黑色的保温杯,米白色的围巾,用废弃的拍摄日程折成的小船等等,那些都是她亲手给他的,不能算是礼物,只能算是她亲手给他的物品。
围巾本来是林疏雨的,那天下雨,她穿了带帽子的羽绒服,而孔佑只穿了风衣。她怕他冷,就在收工的午夜,把围巾遗失在了他的化妆间,来同他告别时,忘记带走的围巾。
纸折的小船有很多伙伴,每个礼拜剧组都会有一叠用完就没用了的拍摄日程表。那天是周末,这一周的最后一天,之前拍摄表就都没用了。
晚上吃饭时,执行导演随手放在桌上,林疏雨也是随手拿起来开始折。彼时跟他们同桌吃饭的小演员被吸引了,就凑过去看,林疏雨哄孩子来着,就折了好些,船啊、青蛙啊,还有爱心呢。
小船的伙伴们多半都被两个儿童演员拿走了,那只船就放在孔佑的手边,也是她遗失的,他就带回去了。小船被放在了围巾、保温杯,和电脑的边上,在同一张桌上。
桌上放着很多东西,孔佑每天收工后都会去书房看看那些东西,时不时也会拿起来摆弄一会儿。比如他就把小船拆开了,又重新折了了一遍。
而拆开的拍摄计划表,纸上当天的拍摄计划是,他们最后的一场激情戏。
最后的一场激情戏拍完,三月也快过去了,开春了,四月来了,羽绒服已经脱下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摸起来手感很舒服,保暖性应该很不错的围巾也就用不到了。
四月的最后一天,男与女即将杀青。
最后一场杀青戏在电影剧情中很特别,讲得是此前在芬兰互相抚慰一场后就此分开,各自回归正常生活的男女主角,在首尔的初遇。
男主角打着巧合的旗号,也不知道在女主角随口说出的公司所在地转了多少圈,终于找到了女主角,玩了一场巧遇。
这场戏很简单,男主角只要在马路上徘徊,而女主角则是在玻璃镜中惊讶的看到他的出现,就可以了。两人甚至没有一个对视,也没有一句台词。
按照完整的剧情他们是有对视,有台词,后续还有很多故事的。而男女演员们实际上在昨天就拍过这一段,后续也拍了。准备的说他们本该是昨天杀青,但导演觉得差点东西,就决定今天再拍一段。
今天,他们在玻璃镜中相遇;今天,他们在镜头前最后一次合作。
今天,男与女杀青了。
孔佑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点,站在林疏雨的化妆间外,敲响了不知道是丧钟还是
咚咚咚
“进。”
孔佑推开了那扇门,门内的人望着他。
“有事”
丧钟响了,平平淡淡的一天。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