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谴的表情和往日的温柔和煦截然不同,他冷下脸来的时候,有些吓人。
所幸,戚柏看不到。
陆谴决定不再和戚柏讲那些无用的道理了,他干脆直接质问他
“你既然可以为那么多人负责,怎么却要赶我一个人走”
“嗯不是”戚柏先是一怔,随后发现对方完全误会了他,一下就紧张起来,“不是这个意思呀”
陆谴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就是要这样故意曲解,并且变本加厉地又问“七百,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如你意,怎么总是一有机会,就想着要把我遣返回家,嗯”
戚柏傻了,他只是想让陆谴以后不要面对那些危险,可被这么追问两句,他突然又在心里不确定了。
对啊,他为什么这么害怕六千出事
明明他都敢扛下整个佣兵队的破烂摊子,为什么独独不愿让六千留下。
“我,你,这”
百口莫辩,大脑空白。
就在这时,百无聊赖的黑豹比达突然撑起了身子。
它望向它的旧主,从陆谴身上闻到了一种陌生的味道。
在过去的将近百年的时光中,从未有人让陆谴散发出这种奇怪的气息。
是不安定的,是隐约中带有控制欲的,又或者是
是蛰伏着某种野心的躁动。
比达觉得危险。
它如果会说话,此刻必定要悄悄地告诉戚柏你要小心了,你的答案会决定主人心情的好坏。
不过数秒后,比达觉得他的担心多余了。
因为戚柏只用了一个动作,就讨好了陆谴。
他用光洁白净的额头,轻轻蹭了蹭陆谴的下巴,像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一样,软着声音告饶
“对不起嘛,我刚才说话太重了,你不想走就不走呀。”
比达这招我也会
它看戚柏蹭得一点都不熟练,突然从旁边蹭起身子,挤到二人中间门,也拿额头去蹭陆谴,发出“嗷嗷”的低吼。
戚柏乘胜追击,又蹭了蹭陆谴“你突然这样好吓人,不要生气了嘛。”
比达也蹭蹭“嗷呜嗷呜”
戚柏又蹭“那要不然我给你搓背呀”
比达更蹭“嗷呜呜”
陆谴忍无可忍“滚开。”
戚柏一愣“你叫我,滚”
他鼻子一酸,觉得丢脸极了,立刻推开陆谴,委屈不已地转身就要抛开。
结果还没跑出两步,被陆谴扣住了手腕,几乎有些凶地拽了回来。
戚柏惊讶回过头,却看见陆谴瞪了比达一眼,然后抬起头有些认真地对他说“不是说你。”
比达“”
那我滚
因为并非正式场合,陆谴虽然穿着西服,但并没有系领带。
扣子也留了两颗没有扣,以免太过严肃死板,和整个队伍以及周围环境都格格不入。
戚柏为他解下面的扣子的时候,小拇指轻轻划过陆谴的锁骨,也不知怎么脑子抽筋,就突然说了句
“你这两根骨头长得真招狗。”
陆谴“”
“咳。”戚柏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我意思是,匀称,好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