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是无可替代的
汤幼宁简单的小小世界里,开始有了忧愁。
大抵这就是人脑袋灵光之后的代价。
小时候她傻乎乎的,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娘亲会怎样,也不懂得询问。
学会思考的第一步,便是自寻烦恼。
第二日,汤幼宁估摸着时辰,在薄时衍施针后,去白霁堂看他。
陆神医已经带上徒弟离开了,里头就苒松茂岚守着。
汤幼宁过来时,正好赶上付氏与薄镜城两拨人,都是掐着点来的。
薄时衍收针之后静卧半个时辰,现在已经起身,并未躺着。
他衣衫整齐,发丝不乱,精神瞧着如往常一样。
“施针还顺利么脑袋上没留针眼吧”付氏寻思着,要不要抹点药膏什么的。
“一切顺利,”薄时衍回道“三日后最后一回下针,再泡泡药浴就没事了。”
“疼不疼”汤幼宁一双黑眸瞅着他。
“不疼。”
其实是有点疼痛的,但是跟以前的头疾比起来,尚能忍受。
付氏打量他的脸色,精神头看着不错,又询问了几句,才彻底放心。
笑道“多亏了陆先生,他可真厉害”
这般大恩大德,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薄镜城觉得,可以重金酬谢。
他摸着下巴道“并非认为陆神医看重银钱,为人医者,手头总得屯着各种药,有一些价格昂贵”
多给点金子最实在,他们又没有渠道送什么珍稀药材。
付氏听着这话有理,但是,“会不会太浅薄了些”
陆先生看上去也不缺钱,毕竟有个蒲兰谷,在民间名头响亮,他们偌大一个王府,结果就用金子打发人家么
薄时衍道“本王欠下的人情,他若有需要,必然相帮,秋水阁也有一些海外来物,可以赠与他。”
三人就着这个话题商量了几句,倒也不急,痊愈之后再说。
付氏叮嘱薄时衍多休息,这几日且把公务放一放。
都要过年了,让底下人忙活去。
交待完了,她与薄镜城并未久留,离开了白霁堂,让汤幼宁留在这儿照看着。
她带着平安符来的,昨日在白马寺求了好几张,这个要给薄时衍。
就塞到他腰间那个丑丑的荷包里。
汤幼宁低头瞅着,犹豫道“我编的穗子整齐好看,不然不要挂这个了吧”
这样的荷包戴出去,不会被人笑话么
她都觉得脸红
“无妨,”薄时衍淡淡一挑眉,“旁人何至于那么闲,管本王佩戴什么”
他把平安符收好了,就缀在腰间。
汤幼宁在圆凳上落座,道“今日陆神医看上去如何他暂时不想见我呢”
“给他点时间缓一缓,”薄时衍道“当年的子蛊,大概在他身上。”
什么子蛊
汤幼宁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睁圆了两个眼睛“我娘亲中了情人蛊,他身上有子蛊”
可是她娘还是毒入肺腑了,可见两人并没有成事,所以
汤幼宁倏地站起来,揪着小眉头,想去找陆神医询问清楚。
她被薄时衍拦住了,“先别急,我派人去查了,过几天大概就会有确切消息。”
虽说大概率谚氏就是陆云苓,但凡事以证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