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宝玉转好了,老太太倒是想见她这个外孙女儿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拿她当什么人了。
林黛玉心里也有了气,当下就吩咐车夫走人,再不给鸳鸯巧舌如簧的机会。
从头到尾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无忧不由暗暗弯了弯嘴角,暗道这哪里还需要旁人蓄意引导啊,这家人自个儿就惯会作的。
尤其是那个除了皮囊之外一无是处的贾宝玉。
鸳鸯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愣是吃了一嘴的灰,无法,只好回去如实回禀。
“这丫头是怨上我了,气性愈发大起来。”有了底气,果真是大不相同了。
贾母叹了口气,神色疲惫极了,“罢了,过些日子等她消消气再说罢,明儿先去我库房挑些姑娘家喜爱的小玩意儿给她送去。”
“是,老太太也别太着急,林姑娘在您膝下养了两年呢,这情分自是不同的,眼下也不过是小姑娘家一时气性罢了。”
“我能不着急吗眼看着她父亲就要再婚了,届时她与那位三公主日日朝夕相对的我这段时日冷眼瞧着,那位三公主怕是个心思深沉不好对付的,哄起小姑娘来那是一套一套的,不见这才多少时日,那傻丫头就被哄得找不着北了。”
“眼下她心里对我这个外祖母有了隔阂,若不能尽快修复好这层关系,可就叫旁人有趁虚而入挑拨离间的机会了,到时候我还不定能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呢。”
“这”
“老太太。”王夫人急匆匆闯了进来,脸色瞧着不大好,进门就说道“我有要紧事同老太太说。”
贾母会意,打发丫头们都出了门去,独留鸳鸯在身旁。
“说罢,又出了什么事儿。”
“是宫里娘娘又打发太监家来了,要要一万两银子。”
“怎么又要银子”贾母黑了脸,掰着手指头道“二十五万两之后这又是第几回了今儿个千明儿个一两万,竟是没完没了呢便是在宫里上下打点开销大些,也远不至于如此啊。”
王夫人也想知道这么多银子究竟都砸哪儿去了,真真是掏得她心肝肺都疼,可偏偏她还不敢不掏。
“前程”二字就跟吊在她面前的胡萝卜似的,回回想要撂挑子却都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巧了,贾母也正是这样的想法。
熬了这么多年眼看才熬出头来,哪里舍得拿这份前程去赌呢。
沉默了许久,贾母到底还是松了口,“不过这好几回下来,我的私房银子也已不剩什么了,这回我顶多再能支持个三千两,若再有下一回,你便不必再来找我了,自个儿想法子去罢。”
“老太太”
“你不满意”贾母冷冷地瞧了她一眼,“我那点私房都是留给宝玉的,今儿你给我掏完了,日后宝玉还剩下什么”蠢东西。
王夫人愣了一下便没再说什么,拿了银票出门便脚下一转,奔着梨香院去了。
老太太说得没错,娘娘那边要支持,但却也不能为了娘娘掏空家底儿,这些财产合该都是给宝玉留的。
既是如此,就只好从外头想法子弄钱了。
送走王夫人来到女儿房里,薛姨妈就忍不住开始唉声叹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