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自家院中,宋兴林为了打发走他这又抠又二的阿奶,忙就把自己准备好哄老头老太的东西掏出来,一边掏,他还一边嘚啵嘚。
“阿奶你看,这料子好看吧,孙儿跟你的好孙媳妇,拿可是花了我们足足两个月的进项”,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特特给您跟我阿爷扯的料子呢”,才怪
手里这两块将将只够分别做一件上衣的布料,其实是早先打虎归家时县令夫人给他们的东西,不过是自家堂客先前藏起来没暴露罢了。
眼下生意做不成,损失又那么大,他们还计划着开过年后买院子,于苏自然就舍不得花钱再去扯好布,便从中挑选了两块中等价位的,都没舍得送一匹整,当然,他们也是不想惯着老两口,养的他们心越发不满足,便从中比量着裁剪了两块拿出来哄老头、老太太买安生。
这些个小九九,周菜花不知道呀
她听二孙子这么一说,再看到败家孙子手上看着就不像便宜货的好看布料,周菜花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二话不说,劈手就夺过了宋兴林手里的布料子。
可怜周菜花,一双粗糙的大手捧着布料,想要抖开细看吧,又生怕自己的爪子滑丝了这好布,惹得周菜花又爱又急,最后了只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好好好,手却不敢轻举妄动动,僵硬的捧着,只敢拿脸去蹭着布料,一边蹭,她还一边感慨。
“乖乖,好软,好滑呀,乖乖,乖乖我老太婆也终于能有一身像样的料子穿了,等回头,我留着做老衣”
边上还在掏东西的宋兴林听了他阿奶的感慨,再看她阿奶那无限欣喜中带着虔诚的模样,他顿了顿,倒是有些刺痛。
倒不是他心软良善,只不过是对于老人的天然同情与唏嘘吧。
一件料子而已,老太太竟是舍不得眼下穿,只想着拿去做老衣陪着将来下葬,说来也是悲哀,可转而一想到他阿爷阿奶平日里的作为,宋兴林刚才的那点子心软同情又瞬间化为乌有。
说来说去老两口如此这般,先怪他们自己作,再怪的只能是他那不顶龙的大伯跟自私的渣爹,再还有的话,就只能是老两口一心付出的大宝孙拖累了他们了
宋兴林果断收回视线,摇摇头。
只打算尽孙子本份义务的他,果断收起同情,把手里的烤糕塞给老太太,嘴里还不忘了打起了预防针。
“阿奶,孙儿孙媳给您跟我阿爷的这料子好吧”
那是没话说的,周菜花点头,见宋兴林还有东西递过来,她忙乱的赶紧一手夹布,一手接包裹,满脸的欣喜压都压不住,好话也跟不要钱一样的冒,“诶好好好,相当好,二郎你有心了”
宋兴林闻言笑了,也跟着点头,“嗯,好就好,阿奶您说了好,孙儿就放心了,既然阿奶都认可了,那这料子就顶了先前,孙儿承诺给您跟阿爷的兔皮坎肩了昂。”
周菜花闻言,动作立马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面前要耍无赖的孙子,周菜花急眼了,“不是啊二郎,明明早前你说过”
宋兴林就知道会是这样,毕竟论起护食抠门,他阿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呀。
宋兴林也不含糊,当即打断他阿奶的话辩解。
“阿奶,孙儿去城里进学,吃喝拉撒都是堂客养着,阿爷阿奶又不肯供孙儿,孙儿有什么办法,只能帮着堂客干活,尽可能减轻家里负担,自然就没工夫去山上猎兔子了,孙儿都不猎兔子了,又哪里来的兔毛既然没有兔毛,拿我怎么给二老做坎肩再说了,孙儿跟堂客可是花了足足两个月的营生钱,给二老买了这老贵老贵的,阿奶您看了都说好的料子呀要是这样您还好追着孙儿要兔皮坎肩,那成,那您把刚才的料子还我。”
“那怎么成,你都给我了,怎么还能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