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磊磊猜那应该是被火柴烧焦的白布。
只是,一盒火柴的火势太小。
白布们一涌而来,很快就能把一场大火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一盒火柴的火太小那一桶汽油的火呢
顾磊磊一行人选择战略性撤退。
他们暂时退出神庙,来到面包车旁。
田梁从后备箱里翻出了一根管子,说“还好我在地表世界的时候,没少跑长途。”
“我们需要多少汽油”
顾磊磊想了想,说“留下从白村回黄金镇的量就可以了。”
说话间,她又举起望远镜,朝神庙里看了一眼。
赵惜年问道“怎么样白布追出来了吗”
顾磊磊摇摇头“没有,它们又缩回去了”
她快走两步。
停下来之后,原本不怎么疼的肋骨反而开始抽痛起来。
顾磊磊放弃了自己上的打算。
她环顾四周,走向南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轮到你了,去吧我记得土方车的后备箱里还有不少汽油。”
南名眨眨眼睛。
他目光下落“虽然它看上去不是很好喝的样子,但是”
“噗”
“咳咳咳咳咳咳”
正在用嘴吸汽油的田梁一下子就呛到了。
他把嘴里的汽油吐到床单上,怒骂道“你才在喝汽油呢你上过高中没有这叫虹吸现象”
南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也给我一根管子吧,我要去喝土方车的汽油了。”
他摊开右手。
顾磊磊轻咳一声“你没必要喝它我们的目的是点燃神庙,所以,把油箱砸开,让汽油漏到地上就行。”
“咦不用喝吗”南名咂咂嘴巴,两根眉毛全都耷拉了下来。
他慢吞吞地走向神庙。
顾磊磊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南名好像有点儿失望。
他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呢
没能理直气壮地去尝尝汽油是什么味儿的吗
嗯说起来,她似乎也没有尝过汽油的味道呢
顾磊磊“嘶”了一声,忍不住蹲下身来,用小指沾了些汽油,塞进嘴里。
“呸呸呸”
奇怪的苦味。
顾磊磊顶着田梁看智障的眼神,跑到一旁漱口去了。
轰
汽油的威力绝非是小小火柴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在顾磊磊一行人把一只自制火把砸到土方车后的汽油堆里时,一道浓烈的火光冲天而起,直上屋顶。
无数白布从房间深处蜂拥蚁聚般赶来
它们就像是敢死队一样,不顾自己也在燃烧甚至快要被烧焦、烧毁了拼命地往火堆里涌去。
一波、两波、三波
顾磊磊的嘴巴越张越大“这房间里居然有那么多白布还好我们没有直接冲进去”
按照体积来说,哪怕把这些白布全部挤压成一团,这间堂屋也没办法塞下它们吧
可惜,这种救火行为毫无意义。
可燃的白布触碰到火堆之后,反而变成了新的燃料,让火势进一步加强
五分钟前,火焰还只有土方车后的小小一堆,五分钟后,半个堂屋都烧了起来。
热浪滚滚袭来。
赵惜年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欣慰开口“折腾了那么久,总算要结束了吧”
当然没有结束了。
顾磊磊的手指悄悄按了按口袋里的信封。
这封信里的仪式还没有用到呢
她目不转睛地直视火光。
再者,神婆
“来了”
顾磊磊瞳孔一缩,收敛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只见堂屋内的火光突然静止下来。
橙红色的火焰就像是褪色的老照片那样,一点、一点地失去颜色,变成了黑白相间的模样。
很快,不知名的力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