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来了之后,听懂了他的暗示,立刻就义正言辞外加一脸惶恐,让他赶紧的,趁自己还没到别院,把里面的美女赶紧弄走。
诶,没错,就是主打一个惧内。
郭县令是目瞪口呆,但看着驸马这副天要塌了的姿态,他也只能让人把去弄走了。
只不过,少不得暗地里嘀咕一阵皇家驸马不好做呀
也不知道,傅玉衡这种行为,算不算是给自己减少竞争对手
因着庙会第天才会开始,舟车劳顿的傅玉衡,委婉地拒绝了郭县令接风洗尘的提议,直接去别院休息了。
跟着出来的洗砚,一边替他添热水,一边吐槽道“真想不到,郭县令竟然是大马公子的朋友。”
想想马介甫身在青楼,看到的还是那些受苦受难的姑娘,郭县令给人送美人的行为,的确让人看不上。
傅玉衡靠在浴桶里,懒洋洋地说“马兄是个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的君子。
只要这郭县令不做大恶,马兄自然不会要求自己的朋友必须和自己一样。”
世俗的道德标注,拿来要求自己的,是君子;用来要求别人的,是魔鬼。
洗砚放下水桶,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小人只是感慨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去年也曾在这里逛过,县里的百姓倒是对郭县令十分爱戴,想来大马先生的眼光还是很厉害的。”
傅玉衡被他逗笑了,“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很厉害呀。”
洗砚只是笑,并不言语。
傅玉衡也不跟他计较,又泡了一会儿,解了身上的疲乏,便披衣而起,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看书。
他看的正是永安县志,记载的是永安县二十年前的往事。
正看到入神处,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扬声道“洗砚,怎么不把窗户关好”
才入月的天,夜幕一降就很凉。
这别院的窗户又是百叶窗,开窗户就是整个撑开,连一点缓冲都没有。
洗砚顿感冤枉,他明明关了呀
难道是没有关严实,让风给吹开了
这样想着,他也没有忙着辩解,而是把两个外间的两个窗户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是严严实实的。
“五爷,窗户都好好关着呢,是不是您穿得太单薄了”
说着,他转身进内室开了箱笼,又拿了一件小毛的斗篷出来。
“五爷,加件衣裳吧。”
“行,再加一件吧。”傅玉衡也觉得,方才那股冷来得莫名其妙。
只是,还没等他把斗篷披上,突然又是一股冷风吹进来。
这一回,连和他紧挨着的洗砚也没能躲过去,跟着打了个哆嗦。
“嚯,这是哪来的妖风我明明把窗户都关严实了呀。”
听见这话,傅玉衡心理开始发毛了。
偏在此时,蜡烛忽然灭了,洗砚“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洗砚”傅玉衡一惊,急忙摸索着蹲下去,摸到了洗砚的身体,又顺着身形去探他的鼻子。
“你别怕,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突然响起,傅玉衡猛然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那张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眼角、鼻孔嘴巴下面,都有粘稠到干涸的血迹。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想要晕过去,却偏偏没某股神秘的力量支撑着,怎么都晕不过去。
傅玉衡都要哭了就让我无知无觉地去死好吗我不想死前清醒地受罪呀。
“你怕我”那女子不,明显是女鬼问。
傅玉衡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说“实不相瞒,您这种出场方式,又是这副尊荣,小生很难不怕。”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右手微微抬起,脑袋轻轻低垂,广袖掩住了下半张脸。
但凡她的脸不这么惊悚,哪怕相貌平平呢,这么动作做出来,也会让人联想到微风浮动的荷花塘。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那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只可惜,他终究是看脸的,意境拯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