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休很早就知道他体内有蛊,而吸食真气这件事被宣扬开来,傅希言并不意外。当初在南虞皇宫,他吸收了祝守信大半真气,便知道这事瞒不住。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当初他杀陈文驹,躲躲闪闪,生怕被别人发现了身上的秘密,然后被抓起来研究。可眼下,他自己就是入道期,天下有几人能抓住他能抓住他的人又有谁在乎吸收真气这件事,武王武神一个个巴不得灵气转真气的速度再慢些。
何况,他与裴元瑾的关系也已经稳定下来,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不知能不能为己所用的吸收真气,得罪江湖数一数二的庞然大物,何其不智
以上是傅希言的底气。
但底气之外还有戾气。
新城一战,让他彻底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什么江湖道义,公序良俗,到最后都抵不过自私自利。无辜百姓的性命都可以堂而皇之的剥夺,他为何还要为饕餮蛊的作用而藏藏掖掖。
老子就是能吸食真气又怎样害怕就别惹我,惹我就别害怕
因为有着这样的认知,傅希言淡然道“嗯,一般人也羡慕不来。”
姜休说“操之过急,容易埋下隐患。”
他将熬制的药倒出来,闻了闻,又尝了尝,然后递给傅希言“喝了。”
傅希言一脸嫌弃。
姜休扬眉“苦口良药不知道吗”
傅希言苦着脸说“可你刚刚喝过了。”
姜休“”
终究还是另外给他倒了一碗,傅希言一口气喝下去,那奇怪的味道,差点没让他吐出来,好不容易压下胃里的翻腾,转头就看到姜休好奇地看着自己。
“喝着有何感受”
“苦,恶心,想吐。”
“真元没有微微发热,感觉被滋养吗”
“完全没有。”
姜休皱眉“看来没什么用。”
傅希言“”
姜休将药倒了,准备重新熬一碗,扭头见他们还在,皱眉道“嗯还有事”
傅希言说“这到底是什么药”
姜休淡定地说“哦,就是用来滋养真元的。老于他们不是受伤了嘛。”
傅希言“”所以并不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他就是过来试了个药他就说嘛,姜休又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怎么会刚刚好熬了一碗药在这里等着
赶在傅希言哭诉庸医害人之前,裴元瑾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姜休兴味盎然地看着两人“嗯双修也会吸食吗你们试过了”
傅希言双颊爆红“还,还没有。这怎么试,万一,万一,万一”一连三个“万一”,显然真的很担心有“万一”。
姜休说“怕万一,不要用真气就好了。嗯你们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戏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傅希言脸色红得不能再红,已经快要发紫了,他将脸藏在裴元瑾的身后,不想去看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
裴元瑾倒很坦然“总要解决问题的。”
姜休收起笑容,点头道“也是个问题。不过我对蛊研究不深,真说起来,鄢瑎或许算半个行家。他不是要来嘛,问问他有没有办法吧。”
他正为两位长老的命绞尽脑汁,一时间也分不出心神去管别的事了。
裴元瑾点点头,表示理解。
傅希言从他身后探头“为什么鄢瑎算半个行家”
姜休愣了下,缓缓道“很多年前,江湖曾经传言鄢克和莫翛然都师从鬼王程鹤成,而程鹤成就是传说中的无回门主。后来鄢克出面否认,传言就不了了之。但我看鄢克鄢瑎治病的方子,用药极为古怪,不像是正统的杏林出身唉,罢了,说这个,听着倒像是我眼红嫉妒。”
他身为储仙宫的“太医”,对两位长老的伤势束手无策,还要求助小神医鄢瑎,心情自然不太愉快,很快将两人赶出药房,继续研究新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