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低声说了“已经不疼了。”小伤,忍得住。
“哎,你就不该自己拦,回来找小吴他们呀。”
小江摇了摇头。
祝缨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吃饭吧。”
一桌人很快吃完了饭,杜大姐和小黑丫头收拾碗筷,祁小娘子端了茶来,一群人坐着喝茶说话。
张仙姑看小江还是有点气,对祝缨说“不是打完板子了么是还有别的惹人生气的事儿吗”
小江忙说“不干大人的事,是我心眼儿小。”
张仙姑笑了“这不叫不心眼儿谁看着那样的男人就该生气的”
小江道“我更气那个女人”
花姐问道“她做了什么”
小江没好气地说“给那男人求情呢”
祝缨对小江说“这倒也不怪她,她也不知道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她也得指望着别人吃饭呢。”花姐默默点头,心道,寡妇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小江却想,饿死也不能再受男人那样的气了,她又不想反驳祝缨,只好闷坐着。
张仙姑又想起来过往,说“女人难呐老三啊,那怎么办呢”
祝缨道“我也只好先教训一下那个男人了。”
小江道“只怕他回去生气越发要欺负人了。那女人自己不争这一口气,也是没有办法的。”
祝缨道“端谁的碗、受谁的管,她吃她男人的饭,就要受她男人的气。”
“那也不能当街打。”张仙姑嘀嘀咕咕。
祝缨道“唔,我来想想办法吧。”
张仙姑道“男人大老婆是治不好的。求菩萨都治不好的,除非他死了。”
祁小娘子左看右看,说“都是命。”
祝缨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认命,你也都别认命。”
祁小娘子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每个人,她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又转到这么一个奇怪的方向。“伦、伦理纲常,不是么”而且大人一个男子,说这些话干嘛
祝缨道“如果一个人一面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莫欺少年穷、大丈夫终有一日万里封侯,一面叫你认命,他一定是个坏种。遇到这种人,躲远点儿。”
花姐和小江同时说“对”
两人对望一眼,又别开了眼去。
祁小娘子此时仿佛有点明白了,心道大人还真是个正直的男子啊
张仙姑本来是因为吃完饭就打发人走不太好,留人说会儿话痛快痛快嘴,现在觉得今晚是不能再让这群人在一块儿聊天了,尤其是花姐和小江。她起身打了个哈欠“哎哟,老了,坐不住了,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