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血流到了台上,往木头里渗,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阴冷,眼睛亮得渗人。祝缨一点也不怕他,往他左肩又补一刀。男子双臂便不能轻易伤人了。
正要使他腿上再补一刀,侯五已执刀赶到,飞起一脚先将这男子踢远一点,然后挡在了祝缨身前“大人退后”
男子一个翻身,灵活地在地上一个盘旋站了起来对着祝缨亮出一口牙鼻腔、喉咙里发出野兽恐吓猎物的声音。
侯五啐了他一口,提刀便砍。赵苏抽出佩刀,飞快上前,与侯五夹击年轻男子。祝缨冷静地退到自己人堆里,提着的刀也不入鞘,反而说“不要乱围成一个圈兵刃向外”
听了她话,衙役们也冷静了下来。小吴此时才说“咱也没那么多兵刃”开道的都把铜锣挡在身前了。
好在危险很快解除,男子被侯五、赵苏砍成重伤。祝缨道“留活口”
那人没听懂祝缨的话,只恨恨地对洞主说“我死了变成鬼也要咬下你的头”
祝缨心道这不是奇霞的话,他看起来也不是朝廷治下的百姓,果然“獠人”也分许多族么
洞主那边的人又大声喊一种祝缨听不大懂的话,与他们的人战在一处的另一伙人丢下几具尸体很快又撤回了树林里。
那边纷乱才结束,祝缨道“我没事,你们闪开,我看看洞主去。”
莫主簿和小吴、曹昌慌得不行,都拦着“不行不行不能过去”
祝缨道“啰嗦。阿昌,你一面觉得像小吴这样做吏也好,一面又想接着好好做个种田的营生”
小吴大叫一声“不得了我就说不能喝酒”
“小吴,你才做了班头就飘了,不能瞧本地人不起,还嫌本地姑娘长得不合眼,不如京城姑娘可意。不可意还要与人调笑,我回去就打你二十大板。”
“呜”
侯五提刀走了过来“嘿怎么了”
祝缨道“侯五,你的嘴是管不住了”
衙役们本能地想往一边缩,又不敢走开,怕她再有危险。小吴叨叨“又不是我叫您喝的酒,您说他去呀”
曹昌捂住了小吴的嘴“你别惹事儿”
两边都乱了一阵儿,祝缨看到了走过来的赵苏,说“你心里有主意。”
赵苏懵了一下,小吴说“喝了酒就这样,单说人不想叫别人短的事儿。”
曹昌忙说“酒醒了就没事儿了就喝了两口,这就好快,拿水来给大人喝。”
祝缨被他们哄着喝了半袋子水,似乎不会胡说八道了。
她提刀走到了受伤的洞主身边,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