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功摇摇头:“据我看,竟不是他们底下人安排的,竟是百姓自发的。咱们这位知府大人呀,别看他年轻,还真有些本事哩。”
“这还用说咱们之前不是已打听过的吗再者,当年鲁刺史何等样人不还是拿他没办法只是没想到,他竟成了咱们的上司”
“是啊”以前祝缨再能干,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祝缨扳倒了思城县,能将他们府城的官员怎么样越能干祝缨升得越快,直接能干得调走
郭县令道:“你别总是啊是啊的,倒是出个主意呀。”
王司功道:“你别转圈儿了,转得我头晕。还照原来商量的办交割已然办好了,司户、司仓都换了人,还能怎么样你那儿还有冤狱”
“那没有,都放了”郭县令说,“本来也没几桩大案子呀。他是大理寺出来的,听说是他,我还不连夜把案子结了”
王司功道:“我在福禄县城看了一圈,看到识字碑了,对了,他们又说了些宿麦的事儿。你看,他到福禄县这些年,功劳就从那几件事情上,獠人、宿麦、识字碑、断案。案子你都结了,獠人,咱们不好下手,就宿麦和识字碑两样宿麦已经开始种了,我瞧着还行,你就听他的令,让种多少你就下令种多少就得啦。再把识字碑给弄好,他好什么,咱就弄什么呗。我也得将本县女吏再整顿整顿了。”
郭县令又开始抱怨起已经升做仪阳知府的前上司:“他就只顾支使我们糊他那一摊子事儿,竟没给我们多少时间准备咱们自己的事儿如今还得现干”
留给他们应付祝缨的时间就只有这么许多,丘知府彼时不知道自己要走,着重就在钱粮上。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别的事都没大顾得上。
两人又议了一回,郭县令总是问王司功。王司功道:“你总问我,我问你,你看出些什么来没有”
郭县令道:“他到了这里,还去了育婴堂呀”
“啧啧,那不是我管了,是走了的那位的事儿。”
郭县令问道:“咱们这位新知府大人,有什么喜好没有”
“还真没有。”
“别骗我”
“真没有连家具都是竹器,餐具都是瓷的也不用金银。哦,对了,衣饰上头看着倒是讲究,可是老封君和老封翁又都很随意。这个你是使不上力的,人家都是用的京城的货。看他还有什么别的花销没有”
郭县令道:“没用,他家要换家具,我派人去那家具铺子里,给了钱。你猜怎么着那家人从上到下都是鬼精鬼精的,说数目不对定价低了。居然有人知道行情他们找上了铺子付钱,掌柜的好险没把我给供出来”
“哎他家里仆人少。也没几个女仆。”
“看出来了,正搜罗着呢,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儿的。唉,老王,你这些日子瞧出来咱们这位大人有什么”
“嗯”
“不能对人说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嗯,你懂的。”
王司功仰脸想了一下,道:“倒是有一件,我不说过两天你也能看出来的。他好好儿的,把个瘸女人放到后衙里,还说补的女差。”
“原来好这口”
王司功道:“那小娘子生得确实不赖。对了,我们在外面这几天,有没有邸报来新司马,有没有消息了知不知道是谁”
“还没有呢。福禄县令也还没有消息。有没有的,什么相干咱们这儿什么时候人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