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不论是君怀意识的化身,还是他本人,皆是可以通过那一句话,确定她方才的这些猜想,以及君怀喜欢荀夫人的事实。
黎谆谆不知道接下来君怀还要如何对鹿鸣山掌门及三大家族打击报复。她只知道君怀为了报复他们筹划了将近百年,那计划定然缜密仔细,她想在短时间内抓到君怀,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她不能通过抓君怀,获取到那凝元灵草。又何必在此继续浪费时间,倒不如带着荀夫人先回鹿鸣山上,先拿到鹿鸣山掌门允诺的一千极品灵石和万宝阁中的一样极品灵器,再计划下一步如何拿到凝元灵草。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左右凝元灵草就在内城颍川荀氏家族中,敌在明,她在暗,不管是偷是抢,她总能想办法得到一棵凝元灵草。
黎谆谆衡量过利弊后,决定先带着荀夫人回鹿鸣山外城去。
想来此时魏离已是回到鹿鸣山掌门身边复命了,不知当鹿鸣山掌门得知魏离被她算计,泄露了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时,会脸色如何,又作何反应
怕是想要将她杀之而后快吧
黎谆谆垂眸一笑,她轻轻握住张淮之的手,转头喊来了蛊雕。
便如黎谆谆所料,魏离后半夜便已是回了鹿鸣山上。但由于寻不到他的风吟剑,又被冷箭擦伤了手臂,他一路徒步而行,直到天蒙蒙亮时,才顶着一身风霜,狼狈不堪回到了宝灵阁复命。
刚一见到鹿鸣山掌门,还未言语,便先被颍川荀氏家主狠狠扇了一巴掌“南风呢你怎么没把南风带回来”
魏离本就因冷箭擦伤而中了毒,若非是用修为压着,怕是不等上山便要晕厥过去。这一巴掌扇得魏离眼冒金星,身子晃了两下,哐当一声栽在了地上。
鹿鸣山掌门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徒弟,他取出解药让人送进魏离口中,还不忘劝慰荀氏家主“南风定是会平安无恙,贤婿莫要忘了,她如今可是那妖怪唯一的筹码。”
荀氏家主眼底猩红“平安无恙”他冷笑一声,俊美的容颜上显露出一丝狰狞来“你敢保证他不会作践她”
鹿鸣山掌门一下噤了声。
往日他们那般凌虐君怀,谁知君怀将荀夫人劫走后,到底会用什么样下三滥的招数折磨她
但他心里清楚,荀氏家主并不是因为担心她女儿受辱才大发雷霆,不过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魏离服用解药后,很快便清醒过来。他跪在地上,猛地磕了几个头,直至将额头磕出鲜血来“弟子无能,在君怀设下的幻境中遭人算计,道出了君怀与师尊结仇的因由。”
“”
鹿鸣山掌门眸色一凝,那精瘦的脸庞似是抽搐了两下,见荀氏家主又一脚踹了上去,冷着脸问道“是谁算计了你君怀”
魏离被踹翻在地,他心窝隐隐作痛,齿间渗出鲜红的铁锈味“是黎谆谆,那个五灵根”
听到黎谆谆的名字,鹿鸣山掌门脸色更沉,他正要说什么,却见守在宝灵阁外的白衣修士匆匆前来禀报“宝灵阁外来了两位修士,其中一位自称是姓黎,他们救出了荀夫人,正在阁外候着。”
原本怒不堪言的荀氏家主,听闻此言,也顾不得责罚魏离了,他衣袂一挥,迈着大步朝宝灵阁外走去。
而鹿鸣山掌门却一动未动,他凝视着跪倒在地上的魏离,半晌,缓缓开口“除了她以外,还有知道秘密的其他活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