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七道“主子,你快看。”
谢云舟徐徐转身,婆娑树影下,马车缓慢行走着,看着那辆熟悉的马车,他唇角勾出一抹弧,还真的是阿黎。
他勒紧缰绳打马上前,站定在马车旁,“阿黎,是你吗”
方才江黎想拦住何玉卿的,谁知慢了一步,她抿抿唇,说了声“是。”
谢云舟听她声音恹恹的,问道“你身子不适”
每次见面,他都会问她身子可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郎中,她是病人呢。
“没有。”江黎迎上何玉卿打趣的神情,伸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臂,随意找着话题道,“将军这是去哪了”
就是随口一问,不指望他会回答,毕竟之前在一起时,这样的问题谢云舟都是装做听不到的。
江黎甚至不记得,他有好好回答过她的问题。
“刚从宫里出来。”谢云舟声音难得的温柔,“阿黎你呢为何这般晚了”
何玉卿挑挑眉,示意江黎赶快回,江黎道“方才把粮食入库了。”
对,粮食,谢云舟忘了这事。
他不是有心忘记的,他本想从宫里出来后便去她店铺里帮忙,多一个人做事她总能轻松一些。
谁知被耽搁了。
“抱歉。”谢云舟诚心道歉。
“将军何意”江黎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道歉。
“没能去帮你。”谢云舟侧眸睨着那扇窗子,窗帘飞起时他看到了她精致的下颌,曾经,每每情动时,他总会在那里落下细密的吻。
何止那处,她身上的任何地方,他都曾落下过印记。
喉结轻滚,谢云舟收回翻腾的思绪,道“你今日是不是很辛苦”
昔日的他,可从来不会问她是否辛苦,江黎眼睫轻颤,语气不似之前淡漠,“还好。”
“明日可还有事要做”谢云舟问道。
“嗯什么”
“若是有事的话,你别动,等着我去便好。”
江黎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淡淡道“不劳烦将军了。”
对他是劳烦,对荀衍是什么呢谢云舟很想问,但又明白这话一旦问出口,他们难得的和谐便又会烟消云散。
她又会变成那个疏离的江黎,谢云舟不敢赌,遂,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阿黎,没有劳烦,是我想做的。”
他还行为她做更多更多,只要她同意。
“将军公务繁忙,还是莫要管这些小事了。”
“你的事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小事。”
话落,他抬手撩开窗帘,借着银白的月光看向江黎,四目相对,他们缀在彼此眸中,被眸底淌着的光包围。
他声音缱绻动听道“阿黎,为了你,我甘愿。”
甘愿做任何事。
何玉卿一路上都在盯着江黎瞧,时不时用脚碰触下她的脚,“阿黎,说说呗,听到谢云舟那席话你什么感觉”
金珠给银珠使了个眼色,“两位小姐先谈,奴婢去外面坐着。”
等金珠银珠出去后,何玉卿坐到江黎身侧,眨眨眼,“有没有很感动”
她是没想到谢云舟会说出那番赤诚的话,听的她都要热泪盈眶了。
谢云舟原话是,阿黎为了你我甘愿,我知晓我曾经做过很多错事,也知晓有些伤害无法弥补,你气我怨我,这都不怪你,是我的错。
可,我还是想求你给我次恕罪的机会。
允我弥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