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盛惆怅地望着窗外,夕阳西下,三年又三年,人生又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虚度
永乐宫润和帝的寝殿外,魏璋腰背挺直地跪着,任你寒风一阵阵,我自不动如青松。
内侍官明镜躬身而立,眼角余光却不断打量魏璋,寻常人跪半日总是东倒西歪,偏偏他与众不同,不仅见不到半点疲态,甚至脸色还挺红润。
仔细一算,距离明早卯时正,还有七个时辰,魏璋怎么可能不被冻死就算侥幸不死,肢体也会冻伤。
寝殿内,皇后已经悄然起身,而润和帝还在沉睡,手指仍然带着凉意,不舍、难过抑或是庆幸,太多情绪比乱麻还令人心烦意乱。
而现在,根本没时间难过。
皇后走出寝殿,出门就看到夕阳西下中的魏璋身影,必须尽快把陛下时日无多的消息通知太子。
可是,太子还在飞来医馆静养,按医仙所说,至少九个月内不能劳累、更不能染上肺炎,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皇后从不会在外面轻易显露自己的情绪,望着夕阳余晖将永乐宫染成绚丽多彩的红色,想到寝殿内得知的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设想,太子下山以后都无法承受国丧冗长繁复的仪式,同样无法面对边关危急的政务压力。
平静的国都城,离风雨飘摇的日子越来越近。
“瑜儿”润和帝忽然出声,声音很大,把内侍官明镜吓了一跳。
“陛下”皇后匆匆走进寝殿,以为润和帝发生了什么事。
润和帝双眼紧闭,满头大汗,双手在空中乱抓,无意识地喊,一声比一声高。
“陛下,瑜儿在,奴一直都在。”皇后的痛疾痊愈,在飞来医馆休养的日子,不论是想法还是心境都有不小的改变,人生之路还长,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润和帝很快安静下来,但睡得仍然不安稳。
当年出征前执她之手,镇定自若地承诺“有你在国都城,无论如何孤都会回来。”
还是当年的那双手,现在却瘦骨嶙峋,手背指尖爬满青筋,虚弱无力;当年令她安心的人,现在却要籍由她的双手才能安心入眠。
当年御驾亲征、浴血杀场的英勇陛下,现在却老态龙钟到这等模样,皇后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更多的是心疼。
尤其是恢复了清醒神智的陛下,还是身不由己地入睡,然后在睡梦中惊醒就这样不断t循环。
皇后想为他做些什么,更多的是能让他再为大郢做些什么。
等润和帝熟睡后,皇后再次走出寝殿,夕阳已经落下,天色越来越暗,廊下的灯笼正一盏盏地亮起,夜空里亮起一颗又一颗星星。
皇后的视线落在明镜身上,如果他改换衣服,应该没人看得出他是一名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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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张天师进宫献药,明镜就能与白奉御一起站在陛下面前阻挠,两人为此挨了许多罚;可即使这样,明镜只休了一日,又没事人似的检查周遭的一切。
论忠诚,明镜对润和帝是独一份;论聪慧机智,他也担得起;论深谋远虑,他一点不缺。
有明镜的润和帝,许多阴谋诡计还没来得及出现在他面前,就被消弥散尽,只有一个张天师,明镜恨他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