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花见几人不打算听她的,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声,“就这症状根本不用救,一发病就是个死,全身的血都被吐出去了,这就是种病,五楼的李荣海也是这么死的”
她刻意没说她的丈夫尚德民也是这种死法。
姜厌“吐血你见过”
许金花“没见过,哎呀,一回家就满客厅的血,还能是咋的,从皮肤里流的啊就是吐的,专业人士说那药是大城市新出来的一种违禁药,吃多了就会得这种病,吐血到死,肝啊脏啊都吐出来没得治”
专业人士。
姜厌抬眸看了眼沈欢欢,沈欢欢对她轻轻点了下头。
沈欢欢轻声问“什么药啊,这也太要命了。”
许金花嗤笑“还能是什么药,老了没脸没皮的药呗,我还以为就李荣海和我家那”她语气一顿,色厉内荏道“问这么多干什么不用打120,我待会儿就给孟向江他家打电话,你们不用管了,赶紧走”
姜厌思忖着许金花的话。
其实整个事件已经很清晰了。
尚德民死的时候家里并没有人,所以许金花回到家只看到了满客厅的血和一具尸体,在她准备送医或者报警之前,出现了一个专业人士。
这个专业人士说这是吃一种违禁药的后遗症,而那种药是能增强男性性能力的,可能是出于对这位专业人士的信任,也可能是出于对自己丈夫的了解,许金花信了。
毕竟尚德民是能猥亵初中生的人,老了吃壮阳药出去鬼混完全可以想象。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许金花试图把这件事往下压,李荣海家大概也是类似的心路历程,虽然外头已经有人猜忌两人死得古怪,也有不好的风言风语,但两家就全当两个老人是突发疾病离世。
没有报警也没有探究。
现在许金花发现孟向江和她丈夫是一个死法,因为担心送去医院医生会发现孟向江是因为吃壮阳药才死的,害怕医生把这个丑闻爆出来干涉到自己的生活,所以她现在准备继续压下这件事,直接通知老人家属。
想明白后,姜厌有些好笑。
这件事但凡放在其他人身上,都不会这么容易受骗。设下这个骗局的“专业人士”一定非常了解许金花,也了解尚德民与李荣海。
沈欢欢等人已经下到了四楼,“姜厌姐”
“等会儿。”
姜厌转头问许金花“你家先前有买新床垫吗”
“我看集市上有款床垫不错,店家说你家买了。”
“买了,”许金花皱紧了眉,“我丈夫带回来的,又怎么了”
姜厌笑了笑“没什么,问问你睡得怎么样。”
许金花不耐烦地低下头,手指不断戳着手机,来回拨着一个电话号码。
一直打不通电话,许金花的脾气愈发暴躁,她看向迟迟未走的姜厌,扯着嗓子喊“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得懂。”
许金花瞪眼“那你还不走”
姜厌“你电话通了。”
许金花迅速摆出一副恭敬讨好的样子,柔着嗓子对手机说道“打扰您了,这么晚还给您打电话。”
电话对面一声不响,许金花又轻声细语问了好几遍,但对面一直没有声音,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手机,看到了没有拨通的电话界面。
许金花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个臭”
“这次真通了。”
姜厌遥遥点了点许金花这次拨通的界面,以及刚过两秒的通话时长。
许金花当即再次恭恭敬敬捧起手机。
就像在做马戏表演。
姜厌稍显戏谑地笑了笑,她走前两步,抽走了许金花手里的手机。
对面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时没有说话。
姜厌主动打起招呼“晚上好。”
“孟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