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寒光散去,剩下的是对这世人的悲悯。谁说人性本善自私、贪婪这才是人类的本性。
面对这样的眼神,龚大利的内心升起浓浓的愧疚与酸楚。
龚大利扶着椅子站起身,冲着祝康深深鞠了一个躬,透过祝康那张脸,他仿佛看到龚大壮憨厚一笑哥,我有儿子了
龚大壮的儿子已经长大,而他的儿子,却被冤鬼缠上了身。
祝康站直身体,受了他这一躬。龚大利声音颤抖,却带着坦诚警察同志,我说,我说。
拿着签好字的笔录走出来,祝康的眼里多了一份释然。
朱飞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没事。以后,你好好活着,活得漂漂亮亮的,你爸妈、爷奶、姐姐都会开心的。
赵向晚看了他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现在么”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时辰到了”
今日第三审,孙友敏。
孙友敏和龚大利不同。
第一,孙友敏与龚大壮不是一个村,对他家的灭门惨案没有同情之心;
第二,孙友敏寡居多年,儿子就是她的命。和她打交道,必须另辟蹊径。
赵向晚找高广强要到他与卢辉交流得来的信息,又与李副县长通了电话,了解到更多关于卢辉在官场的贪腐细节。
做了充足的准备之后,赵向晚才进入审讯室。
孙友敏头发重新梳理过,斜襟的盘扣扣得整整齐齐,哪怕是第一次被带进公安局的审讯室,她依然一丝不苟,看得出来,是个活得很精致的农村老太太。
赵向晚问她“卢辉就是卢尚武,这一点没有错吧”儿子是当官的人,履历、档案没办法造假,孙友敏自知无从抵赖,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赵向晚微笑
行,确定了这一点之后,我们聊点别的吧孙友敏翻了个白眼,不理不睬。
聊什么想让我揭儿子的短休想
他为了升官发财,入螯杨家,老卢家的脸都丢光了,才有了今天,我怎么能扯他的后腿这个女警察不是个好东西,不理她
赵向晚问她“你现在和老大一起过日子吧”孙友敏又哼了一声。
朱飞鹏提高声音“认真回答问题”警服还是有些威慑力的,孙友敏不情不愿地回答了一句“是的。”
赵向晚继续问老大生了几个
孙友敏被戳到了痛处“四个。”
四个都是姑娘,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还交了罚款。虽然说有尚武在,再生两个都没问题,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儿媳妇现在年纪大了,生不出来了,烦死
赵向晚微微一笑好福气啊,四朵金花。
孙友敏白了她一眼“你讽刺我吗老卢家香火断了,有什么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