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点半开始讲,一页一页地看总谱,从第一页第一行的第一个谱号开始,贺宏垂主讲复调,曲式,副讲和声跟配器。龚晓玲主讲和声和配器,副讲曲式结构。
杨景行没谦虚,这确实是一首没完成的作品,主要是和声方面。有好多地方他用红色标记了,表示是自己不满意要修改的。还有一些地方是一片绿色,那就是还没完成的和声,但是必须要加上去的。
第一行红色出现在总谱第六页的合成器那一行,看到这里的时候前面五页已经用去了半个小时,照这种效率,得好几天何况这一行红色还很有可能讨论更长时间
两个教授都知道合成器是齐清诺负责的,就问齐清诺对那行红色有什么见解。事实上总谱中出现红色和绿色最多的乐器就是合成器,其次是杨景行不太了解的扬琴,然后是鼓和电吉他,至于笛子和琵琶,古筝,都只有一小部分。
齐清诺的食指又移到耳边的发丝上去了,很轻柔的抚摸着,想了好一会说“先看完吧。”
两个教授觉得对,就翻页
四点过一点,杨景行电话响,他飞快接听“嗯还没完估计今天时间不够在办公室,两个教授都在教和声的龚教授,说过的表扬稍微多点也在好,我给你打,拜拜。”
前面几次有人来找贺宏垂都被他一句“现在没空”飞快打发走了,所以挂了电话后,杨景行得说对不起。两个教授不在意,说干脆休息几分钟,喝喝水上上厕所,还在盯谱子的齐清诺连忙站起来出去。
几分钟后齐清诺回来,俩教授俩学生继续上
六点半,谱子分析到第二十二页了,乐曲进行到了从二胡当主角向琵琶过度的部分。现在变成贺宏垂和龚晓玲俩人主讨论了,他们有一些不太一样的看法。
这时候,有个老老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稀奇“还不下班”
贺宏垂说“哦,就走了。”
是得下课了,贺宏垂问“明天你们有课没”
杨景行说“我上午下午都有。”
贺宏垂说“请假,你呢”
齐清诺说“我也请。”
龚晓玲说“我要调下课。”
然后四个人一起下楼,学生送老师上车。贺宏垂打开了车门后对杨景行说“你再考虑考虑,是不是挑战一下,写成交响乐的形式。”他分析过了,是有这个可能的,所以才把杨景行的主旋律分成了四大段。
杨景行却不给面子“我现在还不行。”
贺宏垂说“那就先留着,等以后很多年没出过好作品了。校庆要好好准备,外面那些事,能放的先放放。”
杨景行点头。
两个老师走了后,杨景行和齐清诺站在夜幕中的昏暗灯光下,互相看看。齐清诺左手揣衣兜里,右手拉了拉背包肩带,问“这算惊喜”
杨景行说“不是惊吓就好。”
齐清诺又提醒“有人在等你电话。”
杨景行问“你回家送你去车站。”
齐清诺摇头“不用,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