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替绮罗梳理着秀发一边道“唉,上一次见公主,公主都才成年不久,这一转眼,公主都要嫁人了。不过这东海如今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公主成亲以后都在此地修行,修为必定能够一日千里。”
这话绮罗颇为认同,不说以后,现在她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
比之过往在瑶池,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说到成年,绮罗想起一事道“红莲姑姑,澜柯说他要返回鲛人族,鲛人族是出了什么事吗”
红莲梳头的动作未有停顿,回道“听说是鲛人族的族长不幸伤逝,如今鲛人内乱,澜柯是昔日鲛人族族长之子,回去倒也理所应当。”
绮罗随口多关心了一句“但是澜柯还未成年,他就这么回去不会有危险吧”
“怎么没”红莲口中话语微顿,却是突然转了个方向。
“也快成年了,鲛人并不好战,若澜柯没有手段赢得鲛人族的信服,他即便是坐上鲛人族族长之位,那也长久不了,公主自是不必担忧。”
红莲说着,却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在来东海之前,澜柯主动找到她和海清,询问可以将刚刚分化出性别的鲛人压制在尚未成年的状态的法子。
那个时候,澜柯刚刚成年分化。
却是分化成了一名男子。
鲛人成年之时的确可以选择自己的分化性别,只不过有的时候却还是会身不由己。
这小子大概是牢牢记住了公主当年说的那一句,不喜欢男子近身侍奉。
却是连自己的男身也未曾让公主看见。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澜柯返回鲛人族,不再留在公主身边,这在红莲看来是好事。
在红莲眼里,公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不让公主烦心,红莲也乐得帮那鲛人小子保守秘密。
“好了,公主起来换衣吧”
绮罗闻言也不再纠结澜柯的事,起身游着宫婢们伺候着换上婚服。
大婚婚服一整个华丽而沉重,绮罗每走一步都需要端庄且小心。
敖钰同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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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眼前挡着一幕珠帘,都没功夫看他,只顾着看自己眼前的红绸路。
东海龙王龙母高坐于首,还有北海的海山长老也坐在旁侧。
到了近前,绮罗与敖钰面面相对。
绮罗终于看清他的正容。
他身上的婚服自是与她相似,墨青色宽袖大摆,奢华讲究,头顶金龙冠,衔玉带,眉飞入鬓,鼻梁高挺,凤目灼灼。
端是俊然无双。
敖钰自是瞧见了对面小家伙偷瞥他的眼神,心下怡然,不枉他今日精心打扮一番。
龙王龙后坐在上首,对着筵席上的众仙家说了些客套话。
随后,便有喜婢送上了合卺酒。
两人交臂对盏。
一饮尽。
无需拜堂,只需夫妻对拜,共敬天地,立下誓词便可。
龙族与龙族成亲自有逆鳞为证。
将双方誓词以术法汇入对方逆鳞,若遭背叛,逆鳞脱落,便如抽筋拔骨之痛。
绮罗与敖钰同时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相视一笑。
自此以后,他们自当同生死共进退。
绮罗,我会永远爱你,护你,直到我归尘那日。
敖钰双眸望着珠帘后的容颜,暗自立下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