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今天他救了她,那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说出什么,宁枝都不好拒绝
可外婆还在北辰呢,这份合约依旧对她很重要,她暂时还不想结束。
宁枝假装没听到,指尖扣了下掌心,站定后看向奚澜誉,默默也将这话题避开,“不早了,明天再说”
奚澜誉闻言没说话,深深看她一眼,他那薄唇抿了抿,宁枝听到他轻微地叹了口气。
好像有点无奈
不过不管了。
反正宁枝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休息,宁枝正趴在沙发那研究,怎么把这东西变成一张床。
奚澜誉在一旁看iad,见她这样,忽然俯身,敲了敲她的腕,往床上一指,“睡那去。”
这怎么行,宁枝回头,“说好我睡这里的,何况你还是病人”
奚澜誉看她一眼,“我是受伤,不是生病,在哪睡都一样。”
宁枝还要说什么,奚澜誉放下iad,捉了她的手,将她往床边一送,宁枝顺着那力道坐下来。
奚澜誉将床尾那床被子拎起,抖开,随手往宁枝身上一罩。
她便只剩了双眼睛露在外面。
宁枝还想再挣扎一下,“要不还是”
奚澜誉目光由下至上,在她面上轻轻一点,嗓音懒懒的,拖腔拉调,“再犟,就一起睡。”
宁枝瞬间闭嘴,没敢再吭声。
屋内昏朦,奚澜誉将所有灯全熄了,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
宁枝看看那光,又看看沙发那侧,奚澜誉模糊的一个轮廓。
尽管看不清,但宁枝知道,那沙发估计都不够让他将腿伸直。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心里突然淌过一阵暖流,有种类似于温情的错觉。
奚澜誉竟然还记得她怕黑。
宁枝不由去看外面高悬的月。
悲悯无情,但有时,好似又有情。
他们在安静的夜晚呼吸同一片空气,望同一盏月光。
宁枝突然有种两人早已相识多年的荒谬感。
鬼使神差地,她向上拢了拢被子,将半张脸埋进去,瓮声瓮气对着空气说了声“晚安。”
不知多久,或许是在陷入梦境的边缘。
宁枝听到一声类似于低吟的回应,“晚安。”
第二天一早,宁枝照常洗漱,神情淡然地下楼上班。
诊室内的人见她过来,全都安静了一霎,宁枝不动声色挑下眉,她料想,她估计是刚刚话题的中心。
宁枝其实挺好相处,专业能力过硬,又从不藏私。
但几乎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是好,那这种好仅仅限于表面,她跟人有着很明显的边界感,更不会与谁交心。
因此,纵使大家再好奇她与奚澜誉的关系,血管外科这些同事也没哪个敢当面问。
宁枝呆了会,便觉得无聊,
何况她在这,别人也不自在。
那彼此交汇的眼神,明显是想聊她的八卦又不敢聊。
宁枝不在意地耸下肩,她跟奚澜誉这段关系,能藏则藏,现在藏不住,就算了。
大不了以后合约结束,她就说,三观不合,阶级差距太大,所以离婚。
宁枝站在门外想了想,转道去神外,也不知道纪斯何今天怎么样。
她刚路过拐角,还没到神外,宁枝听到师兄李彭笨拙地与人争辩的声音。
“老师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推自己的学生去挡刀”
“那你说,他要是不是,他今天为什么不敢来医院搞不好是被警察带走调查。”
“你疯了你怎
么能说出这种话老师平常对我们还不够厚道吗”
“他对我厚不厚道不知道,
反正对你跟宁枝是挺厚道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