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回事”人一走,宋玢松了口气,他走到苏韫玉身边,皱眉说“苏韫玉,你是不是太操心楚明姣了。她是有道侣的人,这两人再怎么闹,关系也都摆在那,变不了。”
他又想起卜骨上那具无比清晰的姻缘卦。
苏韫玉不接这个话头,他眯着眼,像是已经从繁杂久远的记忆里分辨不出某些具的情景,喉结滚了滚,“宋三,你还记得楚二出嫁那日,我在做什么吗”
“记得。”
“我个在一起喝酒,从早喝到晚,给楚二姑娘撑场子。”
那时候,苏韫玉还觉得阿弥陀佛,总算楚二不必轮到他事事操心了。
有她那么一天天在身边转悠,哪儿的姑娘敢靠近他。
那一天里,他的笑容实实没过。
苏韫玉嘲般地笑了下“你说,当年她出嫁我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今天,心里这么不是滋味呢。”
宋玢与他对视,他眼里全无玩笑的思,不由心惊“你真的假的。苏韫玉,我劝你别有这种心思,一点都不能有,神主殿那边”
“神主殿怎么”他断他,笑起,眼里全是冷“我不正是要与神主殿对吗这事闹开之后,楚明姣和江承函还能”
“你以为,江承函如今只是做做样子的,他最后仍会站在我这边所以你依旧拿他当朋友”苏韫玉紧盯着宋玢“这种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宋玢梗了梗,紧接着皱眉“她喜不喜
欢江承函,你看不出”
苏韫玉拧着眉,握紧了手中的断刃,似乎掌心中还留着她的余温,半晌,哑然出“我可能是从小当她哥哥当上瘾了,真的,我就是欠的,天生操劳命。”
“其实她喜欢谁都行。”
“别把己弄成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别让我看,就行。”
江承函将楚明姣横抱着回了冰雪殿,她脸与身子被他的大氅遮得严实,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截裙摆,像罩着某种不安分的小动。
汀白与春分此情状,大惊失色,急忙要围上查看,被前者一个眼神远远钉在原地,生生止住了所有动。
这是怎么了。
明明抱着回的,神后也没受伤,怎么神主殿下的脸色难看到这种程度。
哪怕当日大祭司引发深潭动荡,他去镇压时,也没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发,冰封万里。
殿门被忍无可忍地推开,一进去,怀里的人就发动地掀起了氅帽,露出张红嫣嫣的脸,唇瓣微张着,凑上不知死活地亲他,浑身热腾腾的,就连吻都带着香甜的滚热。
贴上时,像一团火落到了雪地里。
江承函仰着头往后退了一步,冰雪般具悉数裂开,他屈指,抬起楚明姣的脸,强迫她与己对视。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美丽,瞳仁溜圆,没有焦距,也看不前日的冷漠与厌恶,里潮得像是正在下一场密密春雨。
从楚南浔去世,到他复活,从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关系,到如今又将至冰点,他与楚明姣分居十三年。
整整十三年,他没有碰过眼前这个姑娘。
不是不想,前天她乖顺躺在怀里,同榻而眠时,身为她的道侣,他怎会没有半分想法
可同时,在这方,他得承认,己有着神灵的傲气,在楚明姣没有完全放下心结,真心想要与他亲近前,他不会动她。
这是他的道侣,他的神后,他尊重她,珍惜她,更甚于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