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十点五十一分。
阮龄指控“你怎么还和自己的儿子抢的”
叶景池面不改色地吐出四个字“先来后到。”
阮龄的眉梢动了动。
好吧,她确实是先答应了叶景池,最后一个小时和他一起。
“好吧。”阮龄回,“我就念五分钟,多出来的时间算是送你的。”
反正她也只是一时兴起,五分钟也差不多够了,时间再久就算叶栩愿意听,她还嫌累呢。
叶景池低低地笑了。
“好。”他沉声应道。
叶栩解决完个人问题,乖乖地躺在了床上,但看起来还是很不自在的样子。
和阮龄对上一次眼神之后,少年干脆把身子转了过去,然后又把被子裹得紧了些。
不过阮龄也不介意。
她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随意地在书里找了一个童话故事,不紧不慢地念了起来“从前,有一个穷苦的农夫”
阮龄的声音的确很好听。
并不是甜得发腻的那种,但音质柔和又清澈,很适合讲故事。
寂静的夜晚里,她的嗓音仿佛真的有催眠的功效。
叶栩刚开始还僵硬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伴随着缓慢又温柔的讲述声,他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也越来越沉了。
叶栩有些舍不得就这么睡着。
一开始阮龄要给他讲故事,他既惊讶,又觉得不习惯。
可现在,叶栩的心理却出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终于,叶栩的呼吸声慢慢地趋于平稳。
阮龄读完故事的最后一句话,发现叶栩似乎真的睡着了。
在开始之前,无论是讲故事还是听故事的人,都没有想到这次“哄睡”会成功。
难道自己真的有哄人睡觉的天赋
阮龄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地拿着书站起身,退出房间将房门关好。
走下楼梯,阮龄走到叶景池的书房门前,敲了两下门。
“还有两分钟。”阮龄倚在门框上,得意地扬起眉梢,“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准时”
叶景池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嗯。”
他的声音愉悦“要不要进来看看”
阮龄“好啊。”
她应邀走进叶景池的书房,果然和她想象的没什么差别,或者说还要更加有秩序感。
阮龄随意地扫视了一
周,目光停留在书桌上时,瞬间明白了之前叶景池为什么会提起自己的书房。
叶栩整理书桌的方式,几乎和叶景池一模一样。
笔都是按照颜色排列好,其他的文具也都是整整齐齐。
阮龄的脑中几乎是立刻出现了一个画面,年幼的叶栩看到自己父亲整理书桌的方式,仔细地记在了心里。
接着在之后的若干年里,一直默默地模仿着父亲的方式整理房间。
说起来,叶栩的许多小习惯,确实也和叶景池很像。
比如两个人在用餐时,第一口一定是先吃青菜。
这么多年来,或许并不只是叶景池单方面地默默把儿子放在心上。
只是两个人偏偏都不长嘴,硬生生地变成了“相敬如宾”
的关系。
叶景池专注地看着她,声音低沉“在想什么”
阮龄摇了摇头。
“对了。”她说,“这一个小时,你有什么想法”
叶景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
接着,目光移动到了阮龄从叶栩房间里拿出来的那本书。
阮龄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睛微微睁大“不行。”
叶景池失笑“我还没说呢。”
阮龄不吃这一套“反正不行,我是不会哄你睡觉的。”
上次和叶景池一起在卧室的经历还让她记忆犹新,她才不要再上一次当。
叶景池的眼底充满笑意“那,我哄你睡”
阮龄“”
该说不说,听他这么问,她的潜意识里还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