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与萧绯只是凡人,不足为惧,但这个“孟沉霜”如真正的浮萍剑主一样,有渡劫期修为。
李瑾察觉到谢邙的审视,见缝插针,继续讲刚才那些没说完的浑话“你放弃了一切,最后却连爱也没有得到,你不后悔吗”
谢邙“你后悔了”
李瑾“怀峥爱我至深。”
谢邙面色发寒“你与他,十年而已。”
李瑾亦变了脸色。
“放弃一切的是你,”谢邙一字一句道,“你不悔,我亦无悔。”
李瑾“我不悔却生恨。”
谢邙的眼睫颤动一下,李瑾的话锋紧随而至“沉霜没有心,他再想爱你,也做不到,一切温情软语都只是不自觉的模仿。”
“不是模仿。”谢邙打断,“他只是觉得自己该这么做罢了。”
“他也觉得自己该一剑杀了你。”
“又有何妨他会回来找我。”
“是吗”李瑾失魂落魄地笑了一声,“只是如此,你能甘心”
“够了”
噗呲
李瑾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谢邙,一柄长剑穿心而过,快如疾电。
三道幻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谢邙已经收回鹿鸣剑,李瑾胸前喷出血柱,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地咽气。
谢邙俯视着他死不瞑目的双眼“我还要去寻沉霜,没时间在这里争辩。”
萧绯离李瑾最近,被溅了一脸血,双目睁大,看着李瑾的尸体,呆愣在原地。
忽有阴影拢上他,抬起头,竟是谢邙提着滴血的鹿鸣剑,来到眼前。
谢邙抬起左手,为萧绯擦去脸颊上的血迹,但鲜血太浓,竟擦不干净。
“你想做什么”萧绯问。
谢邙打量了他一会儿,闭眼道“上将军,得罪了。”
鹿鸣剑一横,剑锋裹挟着凛冽剑意划过萧绯脖颈,血喷如泉,滚烫地泼了谢邙满脸。
萧绯捂着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应声倒地,抽搐几下断气死去,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积成一地血泊。
血液不断向外扩散,直漫到孟沉霜脚边,浸透他雪白的丝履,血痕如有生命般,一路爬上他的脚背。
谢邙半张脸都被血染红,睁开眼时,见到孟沉霜望着他,正在笑。
孟沉霜面若春晓“
下一个轮到我”
寒光一闪,浮萍剑铮然入手,剑气缭绕盘旋如龙,渡劫期可怖的灵力威压开始向谢邙逼来。
谢邙手握鹿鸣,牵了牵唇角“原来你带了剑,好。”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