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问接道:“李观鱼年轻的时候,太过刚直,朋友是得了不少,但是亲戚一个没少得罪,气得人家和他断绝关系。除去一个同为江湖中人的凌飞阁,就只剩下一个年纪比他还要小十岁八岁的小姑姑和他有往来。只是他那小姑姑嫁的是富商,并不参加江湖事,也没多少人知道。”
李玉函觉得奇怪:“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倒是对得上,可这小姑姑……他爹有吗?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柳天问慢悠悠喝着红枣芝麻奶,“这事儿要不是你爹当年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想着留点遗言把家产分了,也不会主动告诉我。”
反派夫妻心里忽然有种不是特别好的预感。
“所以……”呢?
“所以,这第一路人马,将会由柳姐姐、花花还有我来乔装。柳姐姐就是你爹的小姑姑,也就是你的小姑婆。她身体有点儿不太好,想要趁着还能动弹,来看一看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她那大侄子。”
完全看不出男装柳天问是个姐姐的反派夫妻:“……”
“我和花花是你们小姑婆的儿子和儿媳妇,随着娘一起省亲,才来到拥翠山庄。”
反派夫妻:“……”
他们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意占他们便宜。
叶蝉衣将筷子伸向豉汁蒸凤爪:“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啊。”
柳天问点头,一脸肃然道:“为了不让你们说漏嘴,这一路上,我们就按照假扮的称呼来行事,提前适应一二好了。还有我们这个装扮哟……”
“柳姐姐放心,马车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换!”
柳天问擡眼看向反派夫妻俩:“来,我们改一下称呼,适应适应。”
李玉函默了许久,在柳天问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艰难喊道:
“小姑婆。”
柳无眉倒是能屈能伸,低眉顺首道:“小姑婆。”
叶蝉衣拉着花满楼,凑到柳天问旁边,看着对面的李玉函和柳无眉,满眼期待。
“我们俩呢?”
看戏二人组,外加一只小猫咪:“……”
来了来了。
这个女人她又上山夺笋来了。
李玉函缩在袖子里面的手,几乎要将袖子捏破,掐到大腿肉上。
他几乎要忍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
柳天问头上些许白发和眼角细小皱纹,起码还像位长辈,二位看起来年龄和他差不多,凭什么这辈分要压他一头。
叶蝉衣眨眼,像是不懂他眼里翻滚的情绪,满眼期待,脸上挂着不掩饰的笑意。
李玉函憋了一口气,快要在胸膛炸了。
这时,柳无眉悄悄拉住了他的手,主动喊道:“表舅舅,表舅母。”
叶蝉衣乐着应道:“诶!”
花满楼也含笑点头,眉眼和蔼。
李玉函慢慢将那口憋闷的气吐出来,提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声如蚊蝇:“表舅舅,表舅母。”
叶蝉衣依旧乐着应声,只是声音比应柳无眉时,要大了一丢丢,而已:
“诶!”
花满楼也依旧含笑点头,眉目一派欣慰。
反派夫妻面上依旧坚强微笑。
心里咬牙切齿:好气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