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曲摇了摇头,“他们给我带来卷宗让我仔细其中一人应该是负责案子的人,他对这个案子颇为了解,给我讲了一些可能会被问到的细节,也是因为有此人的分析,我在刺史大人和郡守大人复审的时候才能自圆其说。”
“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公门中人”
“我不确定,应该是衙门的人,不然怎么会对这案子这般了解。”
“此人长相如何”苏韵紧紧盯着娄曲。
“此人和我一样身高,体型相似,他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得告退,只留我二人在房中,只记得他肤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没有一丝血色。”
苏韵转过头来,秋梦期会意,冲着门外把孙锦叫进来问道“衙门当时可有这么一个熟悉该案子且肤色苍白病态的人”
孙锦摇了摇头,“衙门中各官员胥吏,除了秋大人和孔大人几位是从中原地方来的,其他人都是本地出身,身形皆偏矮小皮肤黝黑,和娄曲这样身形的倒是有几个,但若是说起肤色苍白,还真没有这样的人物。”
苏韵眉头紧皱,道“不是衙门的人,却又如此熟悉案子的内容,奇怪。”
“莫非是孔兴贤府上的门客,这些门客专门帮主家出谋划策,既然这个案件牵扯到节度使,还需要由刺史和郡守等官员共同监审,孔兴贤就算是找替罪羊顶罪也得仔细谋划,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门客帮忙策划完善细节并不奇怪。”秋梦期道。
苏韵又继续问了数个具体的细节问题,包括对方告知他的关于如何潜入房中、作案工具、时间以及作案动机等种种信息,娄曲都一一作答,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结束了这场谈话。
孙锦全程在一旁细听着,对眼前这位眼神犀利,每一句话都问到点子上的女人暗暗产生了钦佩之意,此时几乎可以确定,县太爷先前那几个轰动全县的举措,真正出谋划策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眼看问话结束,孙锦冲着秋梦期道“大人,既然问完话了我就先把他送回去,免得晚了被人发现。”
秋梦期点了点头,也准备带着苏韵回衙门,却不想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娄曲突然转过身来,两步上前啪的一声跪倒在二人跟前,连磕了几个头道“若是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还大人帮忙留意我妻女,娄曲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秋梦期叹了口气,道“你妻女如今在何处,本县帮你就是。”
“草民家在春熙街二巷,妻子叫丽娘,家中略有薄产,但如今我受此灾祸入狱一年有余,也不知道那姓孔的是如何拿捏我妻女,还请大人帮忙照看一二,勿让她们娘儿俩受了欺负,草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
秋梦期一听,和苏韵相视一笑,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苏韵道“娄曲,我亲戚如今在城中开了个作坊,没想到在春熙巷租的院子居然是你家的,如今丽娘正在我作坊做工,你女儿芙儿和我妹妹结成玩伴,至于派来监视她们母女二人的那些小混混,已被秋大人收编办事,你说这是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孙锦惊讶道“王小宝是孔兴贤派去监督娄曲家人的人,大人您居然用在身边,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分派给王小宝他们差事的不是孔兴贤本人,中间还有一名管事,两头不知道彼此,这件事情我本来早就要问小宝了,那日因为咳一点小事给忘了,不过小宝那群孩子迷途知返,已经不再助纣为虐,回头我找他们问问情况,若真是这样,也是歪打正着了。”
那日本来想问王小宝为什么之前总跟丽娘过不去,但和苏韵闹别扭了就给忘了这茬,后来小宝约束手下的小弟们不再为难丽娘母女,她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了。
娄曲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兴奋坏了,妻女无事,他还要人认什么劳子的罪。
“大人,草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