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明很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但他掐了自己一下,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见不是做梦。他又开始安慰自己,没事的小明,你已经有过两次经验,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
这么一想,他勇气顿生,打算下床去拿烛台,至少要把光源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当他掀开被子,看到躺在自己旁边的东西时,整个人像是被过了电一样,眼睛都瞪得老大。
人偶一个人偶睡在他旁边
人偶还睁着眼,那双无机质的仿佛死鱼一般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燕月明闪电般从床上滚下去,冷汗出了一身。等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关于寂静街区的记忆就开始复苏。
他想起那开着红色轿车的一家三口,杀人犯的爸爸、发疯似的要把女儿掐死的妈妈,还有那个关节宛如玩偶般生硬的女儿。
学长说,寂静街区那条柏油路通向的地方叫做“怪奇小屋”。他们是动了小屋里的玩偶,所以才会变成那样的。
那这里会不会就是
蓦地,敲门声响起。
“笃、笃。”是指节扣在木制的门板上,沉稳、有力。
燕月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保持着蹲坐在地上的姿势,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门口。是谁在敲门
他不敢应答,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可敲门声又来了,“笃、笃。”
依旧是两声,而燕月明依旧没有回答。他在犹豫、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去门口看一眼,哪怕不开门,就通过门缝看一眼呢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轻笑起来,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燕月明,是吗”
燕月明瞪大眼睛。
这声音太陌生了,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的,就像主播苏洄之一样,却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而他接下去说的一句话,更是让燕月明直接僵在原地。
“你好,我是鸩。”
“你们以为,把我逼进缝隙,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你们以为,拿掉我的娃娃,擦掉我的咒语,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吗”
“人类真是天真啊。”
“你们忘了,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必、须、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