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血痕裹挟着汗水,沿着坑坑洼洼的蛇皮跌落。
孟鸣之的身体一开始还在颤抖,现下已经开始神经质地抽搐了。
病态的血红顺着脖颈蔓延到了裸露的皮肤上,没有生出蛇鳞的皮也开始翻卷。
孟鸣之挠完脸颊,开始挠起皮的胳膊。
纷纷扬扬的皮屑像是雪,顷刻间在沙地上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尘埃”。
“蛇妖。”
裴惊秋见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他他是要蜕皮了吗”
热得失去理智的修士们终于围拢在了孟鸣之的身边。
他们已
经不在乎孟鸣之是否是妖修了。
他们在乎的,是孟鸣之的血。
“以血为引”玄机门的修士率先举起了兵器,对着孟鸣之的手腕,恶狠狠地砍去。
腥风袭来,孟鸣之本能地闪躲,但他的手腕还是被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惨叫一声,捂着受伤的手腕,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
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孟鸣之的视线被鲜血糊了个结结实实,东倒西歪地跑了几步,竟一头撞在了丹炉上。
“不不”
疼痛唤回了孟鸣之的神志。
他想起前世自己蛊惑修士们放血的场面,试图将手从丹炉上移开。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莫名的吸力将孟鸣之的手臂死死地吸附在了丹炉上,鲜血也顺着丹炉上的复杂纹路,汩汩上涌。
孟鸣之大惊失色。
他顾不上脸上的瘙痒,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开始疯狂地挣扎。
而看见鲜血顺着丹炉上的纹路攀爬的修士们,眼里登时齐刷刷地迸发出了希冀的光。
“有用”
“看啊,丹炉在吸血”
“快,不能让他挣脱了”
不用玄机门的修士提醒,已经有修士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孟鸣之的身后。
咚
孟鸣之看不出人样的脸被重重地按在了丹炉上。
他忍痛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孟鸣之气得要发疯“我是玉清门的首席弟子,我我师父是玉清门的掌门,你们竟敢竟敢这么对我”
“哼。”听到孟鸣咆哮的修士冷哼一声,手中残破的长刀一晃,刀尖瞬间贯穿了他本就血淋淋的手腕。
“啊”
孟鸣之惨叫出声。
他费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看向了自己被死死地钉在炉子上的那只手。
会死。
会死的。
莫名的恐惧在孟鸣之的心里升腾。
他身体里的鲜血不受控制,顺着经脉,宛若崩腾的浪潮,头也不回地扑向了丹炉。
鲜血凝成鲜红的蛇,扭曲着细长的身子,在繁杂的法阵纹路间穿梭。
“不行我不能死在”孟鸣之徒劳的挣扎很快被打断。
他的四肢都被兵器贯穿,牢牢地钉在了丹炉上。
孟鸣之就像条被打穿了七寸,用钉子钉住的蛇,鲜红的血一滴不剩,全涌向了丹炉。
“孟道友,你放心。”玄机门的弟子,眼睛被血光覆盖,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早已顾不上孟鸣之的身份玉清门又如何
在性命与秘宝面前,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