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梵楼恢复了灵力,自是不会受伤,却还是第一时间坐起身,焦急地望向有些愣神的沈玉霏,“宗主”
一片落花黏在沈玉霏颤抖的睫毛上,像一滴鲜红的血。
鬼使神差,梵楼伸手捏住了那片落花。
沈玉霏也在这时抬起了眼眸。
清亮的光映亮了那双剔透的眸子。
“你”
沈玉霏感受着腰间的桎梏,想说“放肆”,唇却抿了起来。
他听见了如雷的心跳声。
“心跳怎么这么快”沈玉霏在梵楼忽而屏住的呼吸声里,直直地将掌心贴在了对方的心口。
怦
怦怦
“怎么”沈玉霏指尖微颤。
“沈玉霏”
同一时间,满是血光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在幻境中差点失血而亡的孟鸣之。
他脸上的蛇皮被灵力切割,浮现出繁杂的白印,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手握君子剑,嘶吼“沈玉霏”
轰
暗红色的符咒争先恐后地涌出孟鸣之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首尾相连的虫子,疯狂地啃食他的身体。
孟鸣之眨眼间被血色淹没,成了个勉强还有人形的茧子。
“沈、玉、霏。”
同样的嗓音,同样在唤他的名字,语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地色变。
一股可怖的威压从孟鸣之的身上弥漫开来。
噗
新生出皮肉的手粗暴地扯开“茧子”,大喇喇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捏着一枚漆黑的蛇鳞,肆意把玩。
继而狠狠一捏
“嗯。”梵楼闷哼一声,面具后的脸迅速苍白。
那只手捏碎了蛇鳞,却还没有停下。
它继续撕扯着身上的茧子,直到孟鸣之恢复正常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那是孟鸣之,又不是孟鸣之。
“孟鸣之”的瞳孔笼罩着青芒,眼神淡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惊疑不定的修士们,仿佛在看一群一脚就能轻而易举地踩死的蚂蚁。
“你就是沈玉霏。”
“孟鸣之”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沈玉霏的身上。
“很好就是你伤了”
“孟鸣之”的低语融进了风里。
他随意抬手,向着沈玉霏一指。
整个桃林都诡异地静止了下来,无数落花在空中停滞,眨眼间,又重重地砸向地面。
花瓣轰然砸在地面,血浪翻涌。
危机感在沈玉霏的心尖轰然炸裂。
“梵楼”他咬牙戾呵,“剑”
刻满杏花的古朴剑鞘从梵楼的储物囊中飞了出来。
沈玉霏素手握住了刻满繁花的剑柄。
剑鞘上的杏花无声地盛开,红红粉粉的光芒浸透了剑身。
自沈玉霏当上合欢宗的宗主,就再未出鞘过的长剑,于今日,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