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楼的眼底弥漫起一层血红色的光。
他挣扎着揪住沈玉霏的衣摆,在无尽的疼痛中,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宗主”
破碎的山石中。
一道瘦削的身影亦惨叫着栽倒在地。
他的忍耐力明显没有梵楼强,第一波疼痛到来时,已经崩溃到满地打滚的地步。
血水泥浆糊满了他满是伤疤的脸。
此人竟是被白矖吞下的孟鸣之
“啊啊啊”
孟鸣之扭动着身躯,十指发狠般在身体上抠挠,几下,就将本就残破的身躯抠得鲜血淋漓。
不过,被他抠出来的伤痕下,一簇又一簇的蛇鳞正飞速地冒出来。
与先前被梵楼种下蛇鳞,而生出来的漆黑蛇鳞不同。
这一回,换了一具肉身,沦为凡人的孟鸣之身上,冒出来的鳞片,颜色斑驳,大小不一,即便坚硬无比,也将他变成了一只人形的“山鸡”。
“好疼好疼”
孟鸣之的手指狠狠地划过手臂,鲜血伴随着奇形怪状的蛇鳞,一道从伤口中涌出来。
他又是
一翻,呈大字型瘫软在地,直勾勾地望着涌动着妖力的天空。
“好疼”
孟鸣之的惨叫逐渐衰弱,眼神也逐渐涣散。
但他的胸口却始终微微起伏,片刻,一片雪白的蛇鳞从他胸前的衣襟滑落。
原来,孟鸣之是靠着白矖的蛇鳞,方才坚持到了现在。
也是靠着白矖的蛇鳞,他才没有被凝固的时间门吞噬。
我要活下去heihei我一定要活下去”
孟鸣之在蛇鳞掉落的瞬间门,一把将其攥住。
他五指使力,恨不能将鳞片顺着血淋淋的伤口,直接塞进血肉中去。
而在孟鸣之这么做的同时,一副又一副破碎的画面,宛若锋利的匕首,凶残地撬开了他的头颅,倒灌而入。
与此同时,北海中残存的灵蛇,也同时陷入了癫狂。
“吼”
大妖白矖身上最后一圈涟漪彻底向着周身散去。
不论是梵楼还是孟鸣之,亦或是灵蛇,都在这一刹那,陷入了无尽而漫长的黑暗。
“阿楼”眼中燃着熊熊烈火的沈玉霏,猛地抽出了残妆剑,“白、矖”
梵楼早在不知不觉间门,成为了他的逆鳞。
旁人伤不得,碰不得。
沈玉霏看着双眸紧闭,死咬着嘴唇的梵楼,将先前的小心谨慎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此刻,只想要白矖的命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衣袖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
梵楼的手背上浮现出清晰的青筋。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了沈玉霏“宗宗主”
妖修单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支起了上半身“宗主,它它在在唤醒我身体里的妖修血脉。”
沈玉霏闻言,单手揪住了梵楼的衣襟,急切道“你不是已经化身为妖修了吗”
梵楼低咳了几声,感受着在身体里肆意奔腾的妖血,咬牙道“并非是妖身。”
梵楼将苍白的指尖抵在额角。
“而是妖修妖修血脉中的所有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