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晴还以为她是为着柳依依和贺延的事在生气,连声宽慰。
柳云溪放宽了心,轻声说“是该好好休息,不过不是现在。”
“您还要忙些什么”采晴好奇。
仓库已经核对的差不多了,秀心姐姐那里说府里的账本今晚上就能查完,上午也已经见过了三位掌柜,还有什么要忙的
柳云溪轻笑一声,“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外头走了一个小厮,引着贺延进了偏厅。
贺延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脸的苦闷,走进来见到柳云溪,自嘲一般叹了口气,没能说出话来。
柳云溪站起身,示意屋里伺候的丫鬟退出去。
关心问“怎么这副表情,依依都跟你说什么了”
贺延张开口,梗了好几次,才说出,“她说,让我不要再找她,我们两个再没有关系了。”
“为何突然说这些”柳云溪装作不知情,给他一个疏解心情的机会。
尽管哥哥曾经想撮合她和贺延,贺延又真心喜欢过柳依依,但她并不介意,依旧想和贺延维持亲近的朋友关系。
做生意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贺家那样的门第,日后总有帮得上忙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她不像发脾气,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那种话,一时间真叫我唉,如何能接受。”
贺
延苦闷的在她对面坐下,两手捂住脸,伤心道。
“云溪,你说是不是我不关心她,我不够好,才惹她厌烦。”
听了那么多的训斥,还要反思自己的过错,果然太老实的人会被欺负。
柳云溪故作为难,低声道“贺延,你喜欢依依吗”
“喜欢啊。”贺延不假思索答。
“喜欢她什么”柳云溪又问。
“她温柔,体贴”说着,贺延渐渐陷入沉思。
对啊,他喜欢的依依是温柔的软性子,绝不可能对他说出那样重的话。
可她还是说了,没有人逼她,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人不可能一夜间变了性子,思考下来,原因只有一个依依本就不是个软性子的人,她一直在他面前假装,只是今天不想装了而已。
贺延沉默着,回想起他刚到府上同柳云溪闲聊诗画时,柳依依总借故贴上来跟他说话。
后来他与柳云溪见的少了,反而是柳依依主动找上来,经常与他“偶遇”,一来二去才有了这段感情。
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该回去了。”
良久,贺延只说了这句。
“让你为我跑一趟,辛苦哥哥了。”柳云溪起身送他。
“小事而已,反倒是我,自己的事情都拎不清,让你看笑话了。”贺延自嘲着笑了一声。
柳云溪轻轻摇头,“明年科考在即,贺家一家的期盼都在哥哥身上呢,哪有什么拎不清的,这时候,还有什么比读书更重要的事呢。”
几句话如拨云见月,贺延顿时舒了口气,心里憋闷的自责一扫而空。
“多谢妹妹提点。”男人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两人走出偏厅,路上又闲聊了几句。
把贺延送出府,柳云溪目送他的马车离开,随即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院里的山茶花开的极好,香气四溢,色彩鲜艳,只是看着那满墙生机勃勃的花枝,她都觉得心情舒畅。
走进书房,开了半扇窗户观赏外头的山茶花,手中随便拿起本账本就看起来。
没过多久,青娘急匆匆跑进院来。
“小姐,二小姐想爬狗洞进西苑,被我们给抓住了。”
“爬狗洞”柳云溪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还不认账,吵吵嚷嚷的要让老夫人给她做主呢。”青娘无奈又生气,“您快过去看看吧,要是老夫人先过去,她肯定会包庇二小姐。”
柳云溪没有放下账本,单摆摆手,“没事,就让奶奶包庇去吧。”
“啊”青娘不解。
“只要她人没进西苑就行。”
“可您不过去,万一二小姐求着老夫人让她进西苑”
“没关系,那位小公子也不该再留在府上了。”她语气淡然,目光停留在账本上,细嫩的指尖翻动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