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水心里慌乱,挂上自己伪装完美的笑容,缓声“这是怎么了主子不,阴雪青在哪”
没人应声,却有一人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逐水深吸一口气,朝走廊外跑去。
从视角来看,他在天上。
这一路过来,满耳朵的信
息,足够他还原出目前的境况。
怎会如此他运筹这么多年,却没料到会有这种意外
逐水冲到甲板上。
远处天际,微微薄红,将亮未亮,霎是漂亮,地平线却乌压压的,一群铁甲穿着的士兵高高骑在马上,践踏进这片桃花源中。
而空旷的地方,只余一个白色身影,阴雪青盘腿坐在地上,四周是画好的阵型,不见气息。
“不”
逐水缓缓撑大双眼,几乎就在下一瞬,他踩上栏杆,就要朝跳下去。
有人拦住他“你疯了,这个高度你跳下去会死的”
“快快快下来”
“”
嘈杂声中,逐水却一动不动,他知道,拦住他往下跳的,不是滥发好心的人们,而是阴雪青,她用情丝控制住他,不让他往下跳。
为何又是这样,为何又要将他抛弃。
逐水喉头微哽,唇角溢出鲜血,痛苦的呼吸声几乎盖过他的低低自语“求你。”
他知道,因为情丝的连接,她听得见的,他别无所求,他只是,不想再留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他只是不想再离开她。
求你。
久不见阴雪青回应,逐水面上的血色,渐渐淡去,他好像变成一个傀儡,没有任何表情,连四周环境的声音,也丝毫不能入他的耳中,脑中。
在他最为绝望的时候,蓦地,阴雪青缓缓抬头,她面容雪白得几乎要和雪地融为一体,她张了张口。
“会很疼的,你真的要过来吗。”
逐水听到了。
刹那间,他眼眸重新亮起,就像一个被注入灵魂的傀儡,一个终于找到毕生主人的傀儡,他露出这一生,最为少年气的笑容,鲜活而俊逸。
他用力点头。
刹那,禁锢住他的力量消失,逐水毅然决然,纵身一跃。
狂风烈烈,一袭红衣的逐水,衣带缥缈之间,铁蹄震动声也好,阴家众人的哗然尖叫声也罢,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只看到雪青朝他张开怀抱。
她还笑了,说他是个疯子。
是,为她,他几乎疯魔又何妨。
红色的鲜血,白色的雪,绽放成一朵梅花,包裹住二人,逐水也在这一刻,将所有傀丝都拔出身体,用傀丝将血与雪,将她与他,紧紧包裹,远远望去,似一座坟墓。
他们面上挂着笑意,相拥在一起。
终于,这一次,他没有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