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3 / 6)

阮伏鲸以为老爹走前必会流连不舍,说不定眼圈还要红,结果阮厚雄气度昂扬,一副人逢喜事的模样。

阮伏鲸忍不住发问,阮厚雄像看着一个不灵光的生瓜蛋“我又不是不能再上京,囡囡又不是不能去咱家,何必作歧路泣涕之态嘿,我回家便将澜安做了朝廷三品官的威风讲给你祖母听,还要遍告家族,看家里那些个还没混出点名堂的儿郎,羞臊不羞臊。”

懂了,老爹是要赶回家炫耀了。阮伏鲸无奈地摸摸鼻头,阮厚雄冷不丁道

“我走之前,要不要帮你向谢家提个亲”

阮伏鲸一口茶水差点呛死自己。

他惊恐地抬起头“爹,您胡言什么”

幸亏表妹不在跟前。

阮厚雄哼哼两声,“你敢说,你待澜安之心与谢神略看待妹妹一样我与你母便是表亲结姻,这有何难为情的。”

“爹,”阮伏鲸咳够了,默然半晌,正色道,“你还不了解表妹吗,她岂是将男女情爱放在心上的人”

他板着脸说“表妹冰襟雪怀,心存大志,不可能囿于内宅。我虚长她几岁,如今却连她一片衣角的功业都赶不上,凤凰栖于梧桐,尚且是暂栖不是久居,我如今连一片梧桐叶都不是,岂会作此妄想我已想好,既要开战,我便去投军,凭自己的本事一刀一枪立下战功,方不愧顶立天地之间。”

老子头一回被儿子教训了,阮厚雄微微惊愕,随后又有些欣慰。

这才是他阮厚雄的儿子。

他嘴上却不饶人,沉沉道“真心想杀胡子,就别借祖宗的荫庇,想顶着阮氏冢子的身份在军中混混玩玩,我宁可你一辈子不出吴郡,丢不起这人。”

阮伏鲸稳稳看向父亲,目光锋熠“你儿子有没有真本事,胡子脖颈疤上看。”

得知表兄也要走,谢澜安轻怔片刻,记起之前表兄与她说过,婶婶爱惜他,想让他从文,不允许他舞刀弄枪。

她想了想“现下是五月,离大军开拔还有些时日。之前一直说要带表兄逛一逛京城,小妹食言至今,不妨多留些日子再走吧。”

“好,好啊。”阮伏鲸马上点头,与她说话时,他的语气放得和老爹一样轻。

阮厚雄在旁忍不住呵呵地学“好,好啊。”

是谁之前雄心壮志,气比天高来着

阮伏鲸憋屈地瞪了老爹一眼。

阮厚雄不玩笑了,看向谢澜安,犹豫一下,用商量的口吻道“囡囡,我想带你母亲一道回吴郡,你看成吗你外祖母年岁大了,小二十年没见过女儿,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是挂念。”

谢澜安眼里澜雾深隐,轻抬唇角“如果她愿意,我自然无意见。”

阮厚雄当时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直到去西院见了阮碧罗,阮碧罗摇头“我不走,涵春的魂灵在这,我走了,他便找不到我了。”

她比上回见时更瘦削了,阮伏鲸住在府中,时常过来与姑母说话解闷,却也不能解开她的心结。

妇人捻着腕子的佛珠,一双凹陷的眼窝似笑非笑“我还要看着,她不听我的话一意孤行,究竟能折腾出什么结果。”

这要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阮厚雄真想一巴掌搧醒她。

拨云堡空出来的场地,谢澜安做主隔出一个校场,四周密植枫竹,后头连接后山。除非知情者,不会有人想到士林馆后还小隐于林地藏了这么个所在。

这里便用来训练她的武婢。

这些女孩子都是贺宝姿从坊间一人一人找来的,她之前在校事府做事,耳目人脉总有一些。再者她身为女子本就留心,知道哪里有江湖女子匿于金陵城灰暗的角落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也知道哪些镖客武师的女儿,身上功夫不输男儿;知道小长干里有一个屠夫的女儿,天生力大无穷,却因日食十升,惹媒人耻笑,找不到婆家;也知道被罚配输作坊的官眷中,有人只因受到家中男儿连坐,一夕成奴,心志难平。

这些像尘埃一样委顿在阴沟穷巷,不被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罪者、弱者、隐于阴暗者、格格不入闺阁者,忽有一日,被人抹去了身上的蛛网尘封。

通过阮厚雄的关系从吴郡请来的两位教官,一人叫周甲,一人叫祖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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