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收回了袖里绯,抿着唇,孤零零一人站着。
周围青岚宗弟子看白茸的神色都怪怪的。她若与众人解释,说是楚挽璃是自已故意脸接她的剑,谁会相信
楚挽璃最爱美,对容貌极为重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楚挽璃显然不在意周围的人,只抬了脸,委屈地看向远处一人,“哥哥。”
沈长离神情依旧平淡,见她这般模样,表情也没什么波动。
扶着楚挽璃的是夏金玉,她唇舌利落,看向对面白茸,“白道友,都是女子,你下手竟如此狠毒。是否已经超过了比试的界限”
“是啊,是啊,这血还在流,还能不能止血了啊。”
“看着好严重,流血不止不结痂,对面剑上是不是带了毒”
“这是否已经违规了不知长老有没有说法啊,白道友真能拿这第一”
“哥哥。”楚挽璃自己倒是没说什么,委屈地仰起脸,挤出了一点泪光,泪目莹莹地看着眼前男人。
沈长离琥珀色的眼看了她一眼,已经俯身,他衣袖上清冷淡润的伽南香味扑面而来。
青年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肤白如冷玉,唇是微微的薄红,平静地看着她面容上的创口。
这么多年里,楚挽璃还是第一次能与他那么接近,止不住脸红心跳。
他修长的手指上,蕴起了一点冰寒的灵力,在那道灵力笼罩之下,楚挽璃面颊上的伤口几乎是瞬间止了血,随即便已结痂。
楚挽璃极想顺势投入他怀中,可是,她没顾得上多感受什么,沈长离已起身。
男人身体很平静,呼吸也未有一点变化。只是神情缓缓沉了下去,不知想到了什么。
方才说话的人已经都默默住嘴。有弟子拿了热毛巾,手忙脚乱给楚挽璃擦干净了面容,露出一道细长的创口,瞧着并没有多严重。
“以后会不会留疤。”楚挽璃又噘着嘴,摸了摸自己的脸,“留疤了,就不漂亮了,便没人喜欢,嫁不出去了。”
周围人见她无事,也都放下心来,夏金玉忙道,“怎么会,哪里不漂亮了,这种程度的伤疤,用了金创药,定然不会留疤。”
楚挽璃却仰脸,独独看向沈长离一人,“哥哥,那我到时候怎么办呀。”
沈长离看了一眼,淡淡道,“没有影响。”
楚挽璃这下高兴了,眼睛亮亮的,翻译道,“哥哥方才是说,没有影响,意思是,我还是很漂亮是吗”她很想补充一句,假设好不了,他是否可以娶她,到底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青年没说话,却也没有反驳。
白茸站得很直,一言未发,清澈的桃花眼看着他们二人,神情极为平静,似是要将这些场景都深深映入脑海。
她身上,被楚挽璃剑气伤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只是,都是隔着衣物流出的血,无人在意她,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绯衣上点点变深的地方。
她背脊挺得很直,神情平静,像一柄沉静的剑,立于原处。
以前,很多年里,她早早习惯了,有人把她当宝贝,放在心尖尖上护着,她身上破了一点点皮,那人都会心疼,会将她抱在怀中哄很久。她爱哭,从来却都是刻意哭给那人看的。
沈长离方才看了一眼白茸。
楚挽璃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心中陡然一沉,却很快又怀起了一点期待。
沈长离爱剑,不喜在剑比中心术不正的人她知道这点,有点期待地捂着脸,看向沈长离。
希望他可以替她出头,或是至少表现出厌恶白茸。
白茸咬着唇,一眼都没看他们。
沈长离神情依旧平静冷淡,什么都看不出。随即,竟已径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