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东北方向的盈月楼,要回去还要和几人同行一段,然而刚走到前院,府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老爷,不好了”
众人一惊,抬眼看去,便见一个年轻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院子。
“老爷公子出事了”
薛琦认出了来人,“知砚你不是和湛儿回书院了吗”
知砚是薛湛的贴身小厮,薛湛昨日一早离家,主仆二人只需半日便可返回白鹭山书院,眼下才过了一天,知砚却怎地跑回来了
如此风雪寒天,知砚满头大汗,神色惊恐,几步跪倒在中庭,“老爷,姨娘,公子没回书院,他、他惹上人命官司了”
众人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
姜离心弦也随之一紧。
知砚哭腔道“公子去了登仙极乐楼,可半个时辰前,去看幻术的段家三公子死在了楼里,小人去找公子时,便见衙门将公子和其他几位同行的都拿住了,说、说许是我们公子杀了人老爷,您快去救救公子啊”
薛琦问“段三公子,你是说段严”
姚氏大骇,“老爷,段三公子虽是国公府二房所出,但”
段国公府亦是长安五大世家之列,当年段氏大小姐嫁与肃王李昀为妃,因肃王与太子李霂不睦,段氏与薛氏也早有嫌隙,薛琦冷声道“这个时候已无需论这些了,不管死的是谁,我都不信湛儿会杀人”
他面上说的斩钉截铁,背脊却已冷汗淋漓,薛湛是薛家的指望,若薛湛惹了命案,他自毁了前程不说,自己这监察百官、御前直谏的御史中丞之位也难保,届时太子妃也必受牵连
薛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要吩咐备车马,又听见府门外响起一阵吵嚷声,下一刻,七八个乌衣武卫冲了进来。
知砚惊道“老爷,是段家武卫。”
薛琦也认了出来,他只当段氏是为段严之死闯府拿人,当下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如今一切还无定论,你们竟敢”
“事从紧急,还望薛大人恕罪。”
薛琦话未说完,领头之人敷衍地打断了他,他目光凶狠地扫视一圈,忽而定定看向了姜离,确认一瞬后,他快步上前。
薛琦吓得往后退,薛氏护卫也忙上前拦人,可毫无预兆的,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姑娘救我们公子性命”
薛琦几人一愕,小锦上前半步道“我们姑娘没有半夜出诊的规矩,并且你们公子不是已经”
姜离抬手制止她,“我去。”
小锦不明所以,低声道“姑娘,可知砚不是说人已经死了”
姜离自听见“登仙极乐楼”几字,神色便莫测起来,她狭着秀眸,“若还有一线生机,我便救人,若人真死透了”
她幽幽道“我还能帮忙验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