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上器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您的意思,乃是出自那两位阁老的授意刘阁老和李阁老他们人前都说他们是忠臣,似乎他们在士子中的名声还很不错。”孙上器隐约也有些担心。
李东阳苦笑道“仅仅以为上听处和研武堂两处新开衙门的几句话,就让一位阁臣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实在是令人义愤。此事必定不能善罢甘休,这朝纲始终还是要维持的。”
李东阳问道“难道不再试图,帮于乔一把”
一来是不知说什么,二来是实在没必要说。
就算不是崇拜英雄,至少眼前也是个做大事的大人物。
对她而言,虽然跟张周不熟,但张周的名声她可听多了,那可是个英雄人物,至少能满足少女心中幻想的。
朱祐樘道“朕要降谢于乔的罪,是因为秉宽吗是因为这群人做事,完全不讲道理,只讲他们所谓的规矩。只要跟他们规矩不合的,他们就会认为是异类新建伯调兵到偏关,多寻常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就能另生一个说辞,甚至要上升到谋逆的程度。朕要惩罚谢迁,他们就参劾秉宽整得好像朕一切都是为秉宽而做这些事”
“宾之,你有骨气,这是好的,可记住,一切都要见机行事,如今陛下是偏袒于张秉宽,伱我就要明白,还是不要硬碰硬。”刘健提醒。
“朕没有生气,朕是看透了这群人。”朱祐樘道,“在朕认识秉宽之前,朕也觉得他们做事有些狂躁,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明朝野上下什么好事都没做,一轮到党同伐异的事情,他们一个个都又瞪起眼。这些人都下狱吧。”
崔家小女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或是因为刚从京师带过来,加上这一路辛苦,她带过来的衣服都需要晾晒一下。
张周笑道“我也就是太仁慈,如果是换了别人,他们就不会如此待人了。”
在李东阳跟刘健提及此事时,三份联名上奏,加上十几份单独的上奏,近乎都是参劾张周把持朝政,且与民争利,且无视大明法度,且任人唯亲总归把张周形容为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奸臣,把张周批评到体无完肤。
哪怕只是路过这里的客商,也能收到一份新年礼物。
刘健想了想,好像张周的确不成威胁。
婆子也不知道张周是谁,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不知道张周身份意味着什么。
“是。”崔家小女应声。
利用言官的愤青思想,再或是这群人的投机想法,给他们许以一定的好处,让他们跳出来把张周往死里参劾。
年底最后一天,腊月三十。
想到历史上,再过个几年,到了刘瑾上位时,八虎横行时,这群文官有何办法
张周道“出来走走也好,总闷着不行,以后也不再用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去哪就去哪,不过出门要注意安全。我给你留一些人,让他们保护你,顺带再多派几个人帮忙。”
朱祐樘指着那一摞奏疏道“这不是吗朕要定谢迁的死罪,他们自知在某些地方理亏,不去问谢迁辩解,却想着拉秉宽下水,这算什么要给朕一点颜色瞧瞧吗”
“太仁慈啊太仁慈。又能怎样不过该下狠手,也的确是不该再手下留情了。”张周笑着自嘲一下。
“这也倒是。”陈宽赶紧顺着皇帝的意思道,“虽称不上是无中生有,但都是在曲解陛下和蔡国公的意思。”
皇帝也算是看开了。
婆子灰溜溜走了。
“误会还少了”朱祐樘一甩袖道,“若没有误会,他们跟朕说这些话作甚明知无法说服他们,那也就无须再讲理,一切都按规矩来。铮臣是该有,但也该分清楚是非黑白,若是秉宽有做错的地方,他们参劾,朕完全能理解。但你看看他们所参劾的有一处是正经在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