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晚饭相当丰盛。n
人生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虚惊一场,所以,今日的赵盼儿跟三娘都做出她们的拿手好菜。n
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跟酒水。n
在众人吃饭的时候,宋引章眼眉低垂,说出陆泽想要听她弹琴的事情,三娘当即转头看向盼儿。n
傅子方很是没有规矩的在面前餐盘上挑三拣四,这时候还开口问道:“引章小姨,你说的陆侯是谁啊?”n
赵盼儿闻言,笑道:“就是上次用蹴鞠皮球砸得你哭爹喊娘的那个,你娘还用柳叶条狠狠的教训了你一顿。”n
傅子方当即瞪大眼睛。n
“是那个人啊!”n
男孩悻悻然的选择了闭嘴,这位在书塾里的混世魔王,出乎预料的没有敢开口放些属于小孩的狠话。n
孩童,远比大人想象当中更聪颖。n
所谓的顽皮捣蛋,不过也只是因人而异的表现,他们清楚的知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又不能惹。n
陆泽便属于绝对不能招惹的那种。n
赵盼儿看着引章,她知晓,这时候的引章将脱贱籍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陆泽的身上。n
......n
第二天。n
陆泽来到赵氏茶铺。n
这几天的茶铺都挂出谢客招牌,所以茶铺内便只有陆泽一个客人,跟陆泽对坐的则是茶铺的老板娘。n
日光稀薄。n
东升的耀阳将晨光洒在院中,有鸟飞落在院里那棵柳树之上,风吹动着茶铺的竹木窗帘,竹帘啪嗒啪嗒的作响。n
赵盼儿抬眼看着陆泽,她这时候选择坦诚相待:“侯爷,民女有件事情,想求侯爷可以帮忙。”n
这天的赵盼儿,着一袭涟漪的白色长裙,那头乌黑的青丝被她高高束起,细长白皙的脖颈露出。n
这一乡野村妇。n
竟是明媚到有些不可方物。n
陆泽轻声道:“帮忙当然可以,只是我们之间的身份还是得弄清楚。”n
“是茶铺赵娘子找武运侯帮忙,还是赵盼儿找朋友陆泽在帮忙?”n
陆泽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赵盼儿,后者有些不敢跟陆泽对视,她眼眉低垂着,道:“就是...我找你帮忙。”n
陆泽听到这个回答,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回答,跟没有回答一样,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回答。”n
“盼儿,我猜,你应该是想让我帮忙宋引章脱离贱籍的身份吧?毕竟,教坊司那种地方,并非是良善之所。”n
“你当初经历过身不由己的痛苦,当然不想要让妹妹也经历,想着让她还足够单纯的时候,离开那个地方。”n
陆泽的话让赵盼儿猛的抬起头,后者脸色瞬时一白,她强撑着镇定,道:“我是...我是良家女子。”n
陆泽摇了摇头:“我是军伍之人,能够看出来宋引章的乐妓身份,当然也能够看出你的身份。”n
“那日,你施展茶百戏时候的那一记翻身转腰动作,应该就是从绿腰舞当中演化而来。”n
“而且你对赏钱又格外的敏感。”n
赵盼儿抿着嘴,不发一言,只神色漠然的看着陆泽,她心里最大的秘密,就这样被面前的男人给揭了出来。n
陆泽看着这般模样的赵盼儿,不由叹了口气:“曾经做过乐妓又如何?这是天命,又非是你的过错。”n
“脱贱籍后,你清清白白经营着这间赵氏茶铺,未曾自甘堕落,为何又不能够落落大方的呢?”n
赵盼儿想起过去经历的那些艰辛跟苦痛,素来坚强的她,在这时候也不免露出一丝的脆弱。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