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一起的牧师老伯没什么能耐,但分辨一个普通女孩有没有被感染还是轻而易举的。”
骰子耸了耸肩,好像在回忆很多年前发生的事一样对我说道“我拜托他检查了两次,结果完全相同,虽然不是什么大面积的感染,但瘟疫确实在那个女孩身上扎下了根,那孩子才活了多久啊,在确定自己不可能离开后就慌慌张张地选择了逃跑,你知道这里的瘟疫到底有多可怕我们不可能让一个有可能会变成种子感染成千上万人的病原体离开,所以我不得不追上去。”
我无言以对,只得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并没有受到太多痛苦,之后我还找了个路过的牧师为她祈祷呢。”
骰子的面色有些苍白,却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呵呵,她其实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我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骰子好像一副轻描淡写地模样,但他很显然在愧疚,尽管只是做了正确的事,但他依然痛苦而懊恼。
我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
“触景生情而已,要不是发现你跟那个女孩真的很像,我估计都想不起来这件事。”他撒了个很明显的慌,然后微笑道“对了,你知道那个路过的牧师是谁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说他叫黑梵。”
骰子哈哈一笑,摊手道“没错,就是咱们那位指挥官,他当时就是个菜鸟牧师,说是去霍弗城帮圣女殿下的忙,我那会儿还以为他吹牛呢,结果没想到啊,这才过了多长时间,那小子竟然摇身一变当老大了,还干得有声有色的。”
“黑梵牧师很厉害,如果不是他的话”
我刚想给大佬说几句好话,就被骰子摆手打断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想,如果他或者是那两位圣女殿下再早一点来的话,那孩子会不会就不用死了。”
我再次失语了
骰子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如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势渐渐弱了,黑梵大佬回到了队伍面前,对所有人进行了一番演讲,其实严格来说那并不算是演讲,给人的感觉就像在聊家常似的
他说自己是个半吊子
他说自己忘不掉这段糟糕透顶的日子
他说我们至少做了我们自以为正确的事
他让我们为自己骄傲
从客观角度来看,他说的那些话一点霸气、一点煽动力都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忽然变得轻松多了。
片刻之后,砂瓦城的北门重新敞开,我们踏入了最后的战场。
令人惊喜的是,晨忘语小姐姐还活着,不仅是她,就连那些公主卫队的nc也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