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24岁的老特务,再没有什么不引人注意更棒的了。
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入于宴会的各个角落,随意听取客人们口中时不时传出的上流社会八卦。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去应付那些一看上去就知道被宠坏了的贵族小姐们。
即便她们的绘画水平相当之高,能说意大利语、拉丁语、英语和西班牙语等多种语言,钢琴弹得无比的好,拥有一副受过许多名师训练的歌喉。
即便她们看上去既聪明又具有文学修养,好像是来证明马斯卡里尔的那句话“高贵的人是生下来就懂得一切的。”
但是,于亚瑟而言,听到这么一位小姐大肆谈论意大利派、荷兰派,中世纪或文艺复兴时代的绘画。信口开河地批评古今文学作品,而且用尖酸刻薄的语句指出一部作品的缺点,使得对她倾倒的人群,信服她的每一句简单的话,就如土耳其人信服苏丹的圣旨一样,这实在是一种折磨。
更不用说,她开口批评的作品还是不列颠名家亚瑟西格玛的大作黑斯廷斯探案集了。
伦敦老特务可听不得这个。
“在我看来,侦探不过是流于市井的作品,没有永存的价值。在表现力上,比不上戏剧,并不是一门值得品味欣赏的高雅艺术。如果说类型中有一种是可取的,值得细细品读的,那么理应是历史而不是侦探。在英国文坛,历史的顶流作家当属沃尔特司各特爵士,其次,便是写出了侠盗罗宾汉的埃尔德卡特”
亚瑟本来正要转身离开,但听到最后这句话,他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瞪了说话的姑娘一眼。
英国佬上有那么多作品,她不看别的,偏偏挑出侠盗罗宾汉压在黑斯廷斯探案集的脑袋上。虽说文无第一,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亚瑟依然想把埃尔德从南美洲揪到巴黎,让这位小姐能够好好的与卡特先生畅谈文学作品。
那位小姐似乎察觉到了亚瑟的目光,然而她却并没有躲避,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饶有兴致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亚瑟发现自己的小眼神被捕捉到了,骤然发热的脑袋也慢悠悠的冷静了下去。
亚瑟心想“罢了,我和埃尔德争什么东西论起文学家的必要品质,我确实不如他更贴切。更何况,他还毕业于伦敦大学古典文学系。虽然那里把他教的和刚从牛津放出来似的。”
亚瑟摘下帽子,礼貌的向小姐表达了方才瞪眼的歉意,随后便托着红酒杯朝着下一处人群走了过去。
他现在急需一个雨果或巴尔扎克的混蛋传闻,才能掩盖住心中的不忿之情。
阿加雷斯搭着亚瑟的胳膊,他对于这小子在想什么一清二楚。
红魔鬼拍着腿哈哈大笑道“我亲爱的亚瑟,我觉得这种时候,唯有一本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才能治愈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