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朝廷发丧长公子自裁我阿父死罪下狱了”
蒙德进门一喊,颓然坐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刚刚准备去甘泉宫灵堂祭拜的蒙毅愤然惊愕了。
“今,今晨大秦日报”
蒙德颤颤巍巍地从腰间摸出一张报纸。
“我看”
蒙毅一把抢过蒙德手中的报纸,一眼瞄过,不禁软倒在地。
“来人快来人去请医生”
蒙德慌乱的扶住蒙毅,嘶声呐喊。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几名手持佩剑的黑甲,火速冲到两人面前,喝问道;“发生了何事郎中令怎么了”
“让你去请医生,废什么话”
蒙德大怒,就要向问话的黑甲动手。
这时,蒙毅缓缓睁开眼睛,摆手道“老夫没事,你们下去吧”
“叔父”
“下去吧”
“哼”
黑甲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蒙德一眼,转身就走。
蒙德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于是小心翼翼地将蒙毅扶进房内。
未过片刻,蒙毅躺在床上,沉沉说道“此事太过蹊跷,难道先帝给太子留的那份诏书,是赐死扶苏和蒙恬的”
“这怎么可能”
蒙德满脸不敢置信。
蒙毅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又倏然睁开眼睛,冷声道“朝廷提前发丧,疑云尽去,此事明也”
“哦”
蒙德眼睛一亮,当即拱手“侄儿愿受教”
“此前老夫一直不清楚,先帝为何立胡亥为太子,现在仔细一想,这分明是有人想颠倒朝廷大局,赐死长公子和兄长者,非先帝,乃太子”
“太子”
蒙德皱眉“就胡亥那小子,他有这个本事”
“哎”
蒙毅叹息一声,摇头道“先帝还是太过相信李斯了,否则绝不可能让他独领朝纲”
“叔父是说,那封赐死长公子,下罪阿父的诏书,是李斯帮胡亥谋划的”
“除了他,普天之下不会有第二个人能骗过你阿父”
“可恶”
蒙德愤然道“李斯这老匹夫我这就去找他”
“没用了,李斯与胡亥大势已成,吾等只凭臆测,如何能让天下信服”
蒙毅哀然摇头“兄长自愿下狱,不愿兴兵南下,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先帝已去,且先帝无害臣之心,吾等岂可乱国
长公子已去,纵使胡亥得位,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天下安危屏障,皆在九原,吾等若举兵南下,北边门户大开,长城形同虚设,若匈奴大举南下,吾等有何面目对天下
我蒙家入秦三世,自我蒙家先人一辈,积信于大秦,至今三世矣吾等若兴兵叛秦,必定辱蒙家三世,罪莫大焉”
“迂腐迂腐”
蒙德听完蒙毅的话,气得跳脚“叔父和阿父真是迂腐至极”
“伱小子好歹也是廷尉丞,何能如此毛躁言事”
蒙毅抬起头,一双老眼已经两眶泪水“李斯纵然深陷泥潭,但是,终有大政之志,只要李斯得到他想要的,我相信他会有悔悟的那一天,我蒙家,也是时候退出大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