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画着一名宫装女子,云鬓如雾,面如银盘,朱唇似点,眉间一点梅花钿,确实是早期唐国所喜的典型美人儿,再加上金钗玉钏,身上一条流仙裙,挽带随风飘动,看着风姿卓然。
“她是?”柳笙看到李鸣脸上那一抹淡淡的怅然,不由问道。
“她是父皇的宠妃——阮香怜。”
柳笙一怔,想起年幼时看过的某些“霸道帝王娇王妃”的话本故事。
在这些故事中,都喜欢以一位名叫“香妃”的女子作为主角,冰肌玉骨,自带香风,听说正是取材于宣文帝时最爱的宠妃。
想到方才那丑陋的香炉诡物,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个模样……
“我只听闻,她随着父皇南征北战杀诡之时,不幸染上诡异,身死他乡。”
“没想到竟是在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皇家别院——琅嬛别院。”李鸣道,“当年父皇为她所建,夏日避暑必带她同游。香妃香消玉殒后,此院随即封闭不见世。”
李鸣冷然一笑:“当年我想要重启此院改为书院,却被那些老臣一个个以死相逼,说这是父皇遗念,不可挪作他用。”
柳笙微微颌首。
想来当年在朝堂上定是闹得腥风血雨。
随即李鸣摇了摇头:“罢了,事过境迁,现在看来,不作为书院也是好事。”
柳笙深以为然。
香妃一死,怨念难散,这地方早成了诡宅,又哪里还适合讲学。
而她,更是成为这宅中真正的“皇”。
也是世事奇妙。
“看来,她是真的恨透了父皇。”
李鸣抚摸那令牌,指尖细细描过刻痕,那是女子纤长的指甲一划一划刻下的,尤其在某几个字上,深得惊人。
“也不愿意承认‘香妃’的名号。”
“难怪她方才完全没有提起此事……”柳笙恍然道,“反倒是我说她是将军,也没否认,倒像是欣然接受……”
“可惜,我并不知道她和父皇之间的恩怨。”李鸣轻轻一叹,“只知她当年是漠北人,父亲倒是唐人,所以有了这么一个名字,也因此被漠北送来唐国。”
“原来如此。”
“不过,也难怪,她只是表面上从了冥神,实则不然,反而还从中窃取信仰……”
毕竟……
柳笙抬眼看向李鸣,眼中浮现古怪神色。
李鸣一愣:“冥神?你说的,是现在挂在另一个世界天空的那位?”
“我?”
她指了指自己。
柳笙点点头。
李鸣骤然抬头环顾四周。
“也就是说,这琅嬛别院,是另一个世界的琅嬛别院?”
柳笙再次点头。
李鸣若有所思,指尖轻点下巴。
“难怪,我那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想想阮香怜当时已去世多少年了,这里也该成诡宅了。”
她微微蹙眉:“但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会来到我们这边?”
柳笙解释道:“或许是因为寒夜蔓延,深渊侵蚀愈剧,某些粒子已不受维度也不受空间限制,四处游走流动。”
李鸣沉声:“所以……只有诡物能流过来?”
“没错。”柳笙肯定道,“诡物的粒子最为特殊,可以穿越界限。”
“这就是了……”李鸣眸光转冷,“这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
“神显元年以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