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鼠白里透红的脑浆,与本源力量混合,那遍布褶皱的脑浆忽然蠕动起来,丛丛褶皱在脑浆的蠕动中,迅速消弭
一张女人面孔,出现在白老鼠脑浆的表面
白里透红
脑浆还在蠕动着,将那张白里透红紧闭着眼睛的女人面孔顶出了头盖骨上的血窟窿,与此同时,白老鼠浑身被鲜血染红的皮膜内,骤然传出一阵阵撕裂声
嗤啦嗤啦嗤啦
伴随着那阵撕裂音,白老鼠的身躯渐被拉长,被撕碎的外皮间,长出一片片白里透红的龙鳞
一对龙角亦从那紧闭着双眼的女人额头上渐渐长出
一阵阵阴冷的诡韵萦绕着此间。
这个人面鼠母龙从,当下已被祭本仪轨养出了雏形,假若敦弘没有对应的祭本法物与之相合,它或会自解消散于本源之中,或会当场化为厉诡。
而敦弘与在场众多笃本师,则是欲以此人面鼠母龙从作为供品,供奉给下方那只可能沉寂着鹏本的干枯手爪
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敦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铜盒里,镶金流银的干枯手爪,看着染血手爪手背上的天珠静寂不动时间缓慢流逝,铁钩上吊着的人面鼠母龙从身形越来越长,渐有七尺之长,阴冷的诡韵不断缠绕在敦弘身上,即便他穿着防护诡韵的法器,可心理上的重压,仍旧让他觉得难以喘气
到底行不行
手爪法物里难道其实并没有鹏本沉寂
鹏本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就在敦弘坚持不住,预备请众多笃本师协力,打碎那人面鼠母龙从的雏形,将一切推倒重来之际
方桌上
摆在嘎巴拉碗里的巴速达五供忽然迅速,散发出浓重的腐臭气
巴速达五供突然迅速,原因只有一个有鬼神享用了这五份鲜美的供品
此五供之后,铁钩上吊悬着的人面鼠母龙从雏形浑身鳞片上忽然弥漫起蛛网般的裂缝,那张白里透红的美人面孔遍布褶皱,一瞬间变得苍老,已经长至接近一丈的身躯飞快缩水,在瞬息间失去所有活性,变成了一具干尸
萦绕在此间的阴冷诡韵,缓缓消散去,再未滋生。
巴速达五供、人面鼠母龙从雏形祭品,皆被未知的鬼神享用了
敦弘心脏怦怦直跳,目光瞬间盯住了铜盒里的干枯手爪祭品尽被享用,自己的鹏本终于要从沉寂中复苏
他脑海里方才闪过念头,铜盒内的干枯手爪,忽然间变得更加干瘪。
覆盖于干枯手爪表面的金丝银线,一瞬间就融化去,连带着那干瘪手爪,一齐化成一滩脓汁,脓汁里,只有那颗六目天珠躺在其中,似乎未受影响。
但天珠油润色泽褪去,渐渐变得灰败,也在之后崩解成了一堆石灰质的粉末。
敦弘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视觉忽然间就被扩展了许多他的皮膜之下,长出一颗颗惨绿的眼睛,那些眼睛随着本源力量在他体内流转过,而长在沿途各处
长在他的肺腑上,长在他的心脏上,长在他的骨骼上,长在他的血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