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张合的年纪不小,子嗣断绝这件事对他来说,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在暂时相信张合之后,曹彰立即换了一副面孔。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他的口中发出,曹彰来到张合身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左将军真是多心了。
左将军多年来为大魏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孤又怎么会疑心左将军是忘恩负义之人呢
孤方才之所以迟疑,是在担心要是左将军深入虎穴,你的的安危该如何保证呀”
说完后,曹彰的脸上果真浮现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好似他方才真的从未对张合起过疑心一般,亦好似当下他真的是在担心张合的安危一般。
但曹彰的话,还是让张合明白了他要表达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你要是选择亲自去汉营,那我还是不会放心的。
在曹魏这个充满诡谲的大染缸内,听得懂言外之意,几乎是任何臣子想生存就必须学会的技能。
数十年来的战战兢兢,让张合在这方面足可以称之为大师。
望着曹彰“担忧”的脸庞,张合拱手道
“臣不会去汉营。”
听到张合做出这份保证,一旁的夏侯楙这时也大笑起来。
夏侯楙走到张合身前,用手拍了拍张合的另一边肩膀,他满意得说道“若如此,我与子文就可安睡了”
在将心中的隐忧排除后,曹彰收回拍在张合肩膀上的手,继而问道
“若卿不亲自前往,卿又该如何施为呢”
面对曹彰的这番询问,张合躬身对着曹彰说出了他的想法。
听完张合的想法后,曹彰先是思虑一番,然后脸上就露出了笑意
“卿,果真大才”
“一切就按卿说的去办。”
渭水可谓是关中的母亲河。
渭水不仅为它沿岸的县城了水源,它还延伸出许多支流,分别灌溉着整片关中平原。
单单在长安城外,就有着渭水的三条支流流经。
那三条支流在农时,会成为长安城内外的主要取水地。
而在战时,那三条支流就会是长安西面的三道天然防线。
可惜的是纵有天险可倚靠,眼下处于风雨飘摇中的长安城,也再难分出兵力外出前来阻击汉军。
在没有任何阻击的情况下,急行军的汉军两日内就齐齐然渡过三条渭水支流,安然来到了长安城外的数里处。
长安城外的魏军斥候,在看到地平线上有着大量威风凛凛的汉军出现后,他们脸上早就浮现了惧怕的神色。
而随着汉军的不断接近,他们在看到那面糜字战旗后,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于是一道万分紧急的军情,以最快的速度从长安城外传递到曹彰的手中。
在得知糜旸到来的消息后,曹彰因为紧张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便命身前的斥候前去寻找张合。
看着斥候离开的背影,曹彰略有放松的将他刚才吸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
得亏之前早有谋划。
希望一切顺利吧
糜旸骑乘在战马上,意气风发的远远眺望着那座雄伟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