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鸣笑而不语,眼前的小家伙也在喜欢喝花酒的年纪里。
“你们家那位老爷子近些日子如何?”谢一鸣微微挑眉,一时好奇问道。
南王殿下进入无极境界,本该要大张旗鼓的庆祝一番。
但从战场归来的谢一鸣一直都没有庆祝,无形之中,也算是冷落了不少人。
自从大争开始以来,人族已阵亡多位赫赫有名的无极强者。
顾雍与扶摇女帝二人姑且不提。
南山剑宗的那一位,临死之前绽放出的绝世剑光,足以照耀千古。
阵亡的人太多,他一个新晋的无极强者,如何进行庆祝?
领袖就是如此,需要时时刻刻顾全大局。
但这并不影响,南方的老百姓脸上有光,南王进入无极境,那位北王暂时还没有可拿得出手的功绩呢。
徐源感觉到谢一鸣话里有话,悠悠放下酒杯,难为情道:“就算不是大张旗鼓的庆祝,你也应该邀请那些个老爷子,聚在一起随便吃一顿饭。”
“但是,你毫无动静。”
“许多人都觉得你进入无极境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人情世故上,你的确有不周之处。”
“有点太过于潇洒,我家老爷子对此事,也是颇有微词。”
谢一鸣不以为然道:“老家伙们,总是喜欢礼数与规矩,想想也是无趣啊。”
徐源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谢一鸣略有疲惫的神态,小声问道:“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去我家坐一坐?”
“我家还有许多好酒。”
“我家老爷子是真的想要和你喝一个痛快。”
谢一鸣摇了摇头道:“看缘分,暂时没有与他喝酒的雅兴,他若是一个貌美的黄花大闺女,我还是有这份雅兴的。”
徐源乐呵一笑道:“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我家老爷子。”
谢一鸣不屑道:“随你。”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谢一鸣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死在景佩瑶剑下的庄钦,若是那个孩子还活着该有多好。
徐源虽说根骨不俗,悟性超绝。
但在谢一鸣心里,庄钦永远都是那个最值得培养的少年郎。
没办法,八顾之宴的武试,本就是生死自负。
只怪庄钦遇上了一个天骄能人辈出的时代。
或许多年之后,人们提起有景佩瑶与宇文君的八顾之宴,人们的心里依旧会生出无限感慨。
因为那次八顾之宴,有女帝传人,也有顾雍传人。
吃了几颗花生米之后,谢一鸣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对着徐源小声说道:“今夜我随意走走,花酒就不喝了。”
徐源一时微茫,不知眼前的前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了?”徐源下意识的轻声询问道。
谢一鸣摇了摇头道:“我好歹也是一位无极强者,总该要有自己的风采态度才行。”
徐源:“……”
“也是,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否抵达无极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