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康王府东院林园,有一悟净榭,立于莲花池上。此池流通府内个个小池,由一石桥接通地面,林园内四周可见绿竹,人工圆石为路,可达园林内藏书阁,府内所有书皆藏放于此。
悟净榭是康王赵嘉吉读书下棋之所,此处景美安静,少有人来往,连王妃也是无请不入。
悟净榭不大,东西留两窗,可观日起日落。南边留活门,正对榭内屏风。榭内陈设简美,有两长脚架摆于屏风左右旁,一置香炉一置花瓶,屏风后有一两步长榻,榻上设小棋案,长榻正对北面落地长窗,窗外小石台摆放小榻,可观莲花池,望远去,便可瞧见府内花院的木亭,那是府内女眷常逛之地。
香炉飘烟直上,沉香淡淡。只见康王于长窗外小石台上小榻盘坐,一手书卷一手鱼饵,一眼文书随手撒饵。鱼饵落,群鱼翻跃池面争抢吃食。莲花池内的鱼种繁多,多的还是可食之种。
府门有护卫来报,守在林园外的小厮听着点了点头,这会双手相握藏于袖内,快步入园传告;于榭外退去布鞋,踩白袜入内,隔着屏风,小厮将双手举至额头,躬着身道:“王爷,郡主回府了,说有急事要见王爷。”
听得屏风另一头一个传字,小厮连连作揖退出去请。很快,嘉祥郡主便被带到此处。
嘉祥入到榭内,只见远处花院木亭有几个娘子歇坐,时不时朝这边看来。见到康王,郡主行了个小礼道:“王兄。”
康王歪着身抬头看了一眼郡主,问道:“妹妹有急事寻我?”指了指旁边的小榻道:“坐下说罢。”
“王兄昨日所言,关于姜家与卫家盐引贪腐的证据,不知王兄将如何打算?”郡主开门见山问。
听着,康王嘴角一笑,似早料到郡主会过问此事一般,只见他抓了一把鱼饵撒向池内,道:“撒网,捕鱼群。”
“王兄不打算上承圣上?”郡主看着康王小声问。
康王将装鱼饵的碗盖上了盖,道:“大鱼喂得饱便好,过饱,易撑。”
郡主算是明白康王的意思了,只是尚且不放心,故问道:“如此大的鱼饵,除了王兄,可还有何人知晓?”
康王明白嘉祥郡主所虑,这会轻声道:“好妹妹莫忧心,此事就你我兄妹二人知晓。喂大鱼,王兄另有鱼饵引鱼。”
定心丸一落肚,嘉祥郡主心内算是松了口气,这会笑道:“这鱼若养在自个池内,一举一动尽在眼中,凭它怎么跳跃也翻不过这鱼池,最后便只能食王兄之鱼饵,听王兄之言语了。”
“姜公子与妹夫皆是不可多得之人才,若为我日后所用,定有大作为。这亦是我的私心。”说着,康王合上了书,看着嘉祥郡主。
嘉祥郡主别过脸,道:“王兄莫打我主意,我是不会做你眼线的。”
“在妹妹眼中,王兄竟是这般人?”康王问。
“是与不是,王兄自个明晓。”嘉祥道。
“王兄不过是替自个高兴,高兴有这么好的妹妹,又这般会择夫婿!”话落,康王抬手摸了摸嘉祥郡主的后脑勺,很是宠溺的笑着。
嘉祥郡主拍开康王的手,道:“王兄莫打趣我...”
这会屏风后面有人来报,道:“王爷,郡主,小公子来了。”
“小公子?”康王看着郡主,知晓是她的人。
“快些领进来!”只见郡主笑开了嘴,连起身出门去接。
康王手里握着书,双手放于后背,起身去门处候着。很快便见嘉祥郡主领着一个有四五岁大小,穿着蓝色锦缎小衫的男孩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