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带着手下,驱车来到孙公馆。
远远就看见朱漆大门上贴着封条,两个行动科的人挎着枪在门口站岗。
“停车!”行动队员伸手拦住他们的车,“行动科办案,闲人免进!”
王德发摇下车窗,掏出证件晃了晃:“情报科王德发,来找孙老板。”
行动队员瞥了眼证件,依旧挡在车前:“抱歉,王队长。谷队长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阴沉:“谷队长?他算老几?”
谷队长是行动科的队长,比王德发的资历还是差了些,但近期行动科风头正盛,这伙行动队员竟然不把王德发放在眼睛里了。
他推开车门,“让开!”
行动队员纹丝不动:“王队长,别让我们为难。”
手下见状,赶紧下车打圆场:“兄弟,咱们都是为党国办事,通融通融……”
“少来这套!”行动队员冷着脸,他对王德发可以客气,但对王德发的手下就没那么客气了,“谷队长说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
王德发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谷队长叼着烟卷慢悠悠地走出来:“哟,这不是王队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谷队长,”王德发强压怒火,“孙老板,我们情报科已经盯了三个月了。您这一封门,我们的线索可就断了。”
谷队长吐了个烟圈,笑眯眯地说:“王队长,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行动科也是奉命行事,赵科长亲自下的令。”
正说着,孙老板被两个行动队员押了出来。
他一见王德发,立刻扑了过来:“王队长!王队长救我!我是冤枉的啊!”
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老板别急,有话慢慢说。”
谷队长却一挥手:“带走!”
“等等!”王德发拦住行动队员,“谷队长,孙老板是我们情报科的重要线人。您看……”
“王队长,”谷队长收起笑容,“这是赵科长的意思。孙老板涉嫌与特高课的人勾结,贩卖违禁物品。这个案子,您就别插手了。”
王德发冷笑一声:“谷队长,您这是不给我们闵科长面子啊。”
“王队长言重了。”谷队长重新挂上笑容,“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要不,您去找赵科长说说?”
王德发盯着谷队长的眼睛,突然笑了:“好,很好。谷队长,咱们走着瞧。”
孙老板被两个行动科的行动队员架着胳膊往外拖,他拼命挣扎。
看见王德发转身要走,他突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喊:“王队长!王队长救我啊!”
王德发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见孙老板涕泪横流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胖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王队长!”孙老板挣脱行动队员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是冤枉的!那些日本人……是他们逼我的!”
他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谷队长皱眉挥手:“把他拉走!”
两个行动队员上前架起孙老板,他却像疯了一样挣扎:“王队长!您知道的!我给您送过……您答应过要保我的!”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快步走到孙老板面前,压低声音:“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孙老板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队长!我给您的那对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您不是说要帮我摆平海关的事吗?还有那几根金条……”
“够了!”王德发厉声打断,转头对谷队长说,“这人疯了,胡言乱语。”
谷队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王队长的为人我们心里有数。放心,我们会好好审问的,绝对不会让他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