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关于海洋贸易的一些事情,此前在工匠学堂船舶系,已经有高琦等人为诸位做了一番说明。”高务实笑意盈盈地道“想必诸位现在对其中的蕴含的商机也都有了不少了解,以日本扇为例,一把普通的日本扇,从日本贩运来我大明,可净赚二三百文。而区区一把扇子,能有多重一船扇子能赚多少钱,诸位想必可以想象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只要诸位加入北洋海贸同盟,这笔买卖我京华分文不取,全部让给各位”
众勋贵听得都是一惊,心道高求真果然大手笔,这么大的买卖说让就让了
但朱应桢跟高务实特别熟悉,知道高务实必有下文,为了展现自己跟高务实关系的不同寻常,他故意调侃道“咦,扇子买卖求真不做,想必是有其他买卖被你看上了不妨说出来也让咱们大伙儿知道,免得将来犯了你高大财神的忌讳不是。”
“哦,是有一笔生意,高某不打算让诸位插手。”高务实似乎一点也没把他们这群地位尊贵的公爷、侯爷们放在眼里,微笑着说道。
朱应桢稍稍一怔,但他并不是生气,因为明确要求他们不得插手某项生意,这可不是高务实的一贯风格,所以朱应桢反而有些紧张起来,问道“是什么生意”
“硫磺。”高务实淡淡地道“这笔生意京华包揽了,同时,我也会请皇上派专员到我京华的船队中进行监督。”
众勋贵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都把脖子缩了缩。
朱应桢干咳一声,道“求真,这硫磺你就是不说,咱们也是不敢碰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大家都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那是,硫磺虽然可以药用,但对于如今的大明而言,其主要作用还是用来制造火药。
虽说大明已经军工私营有几年了,但那是有严格的监察制度存在的,比如京华就有购入硫磺的权限,但会受到兵部和御马监的双重监督,东厂和锦衣卫也有权随时调查。
这事儿别人能干,京中这些勋贵那是真的不敢碰他们是武臣勋贵,世代将门,捞钱什么的,可能没人揪着他们废话,但硫磺你们这些掌握京营的将门,搞这么多硫磺是有什么企图
所以,如此花样作死的买卖,他们的确不敢碰,这个警戒线,他们脑子里是有谱的。
英国公府小公爷张元功跟高务实也是老熟人了,他这时候问了个问题,道“扇子虽然是大买卖,但咱们京中勋贵人数众多,也不好都做这一种吧何况,咱们也不能空船跑去日本买扇子回来卖,总得有货物先卖去他们那边,哪些货物紧俏,这一点还请求真你指点则个。”
高务实笑道“货物嘛倒是多得是,南直隶方面尤以丝布见长。据我所知,无论是白丝、五丝、绫子、纱绫、绢绸、捻线绸、罗锦、闪缎、金缎、南京缎子、南京绡等等,全部都是紧俏货,从来也不怕卖不掉。”
张元功面带忧色“可这些东西,咱们燕京勋贵有些够不着啊。”
高务实微微一笑道“不妨,咱们北方也有特产,日本人不怕咱们货足量大的那种。”
张元功诧异道“那是什么”
“铁。”高务实道“京华在日本目前最大的买卖就是卖铁日本并不在大明禁售铁器的范畴之内,况且他们内部打仗,需要用铁的地方太多了。”
给日本卖铁,当然有可能会让将来丰臣秀吉的实力更强大一些,但在高务实看来,那是小问题,不涉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