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头一次敢有妃嫔当着他的面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别人伴驾都是力求干净清爽的。
但沈菡很理直气壮,皇上连她压肚子时候的凄惨样子都见过了,吃个蒜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而且现在两人整天一起吃饭,不让她吃蒜那不得把她憋坏了。
特别是吃饺子。
作为一个正宗的北方姑娘,吃饺子没有蒜泥那还有什么乐趣。
沈菡是在南方上过学的,第一次在南方的饺子馆吃饺子,说实话真是震惊她的三观吃饺子为什么要蘸番茄酱和甜辣酱
饺子馆的蒜泥里只漂着零星一点点压出来的蒜末,这个不叫蒜泥叫蒜水吧
但南方的室友们就吃的很习惯,沈菡就难以理解。
只能说这和豆花的甜党咸党之争一样,真的就是无解的话题。
沈菡见他举着筷子犹豫,撺掇他“没事儿,等会用茶水漱漱口,要不嚼点茶叶就好了,不蘸蒜不好吃。”
玄烨无奈,最后还是放弃挣扎了。
跟着她吃了这好几年的饭,不得不说习惯这东西是真的会被带跑偏,现在玄烨也觉得有的东西不蘸蒜真的缺点什么,没法吃。
沈菡每次见他挣扎半天,最后还是会跟她学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她又给他夹了个茄盒“这个也好吃,尝尝。”
吃完饭,两人打算小睡一会儿歇个晌儿,玄烨见她又揉脖子,问道“怎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见你揉了两次,不舒服”
沈菡左右上下的活动颈椎,感觉里面咯哒咯哒响“可能是这几天查账累着了,脖子疼。”
玄烨想起来了,又到年中盘账的时候了,御前的账目自然不用皇上去操心,下面有的是人,盘完了顾问行自会把最后的财务报告报给他。
玄烨伸手给她捏了两把“这儿”
沈菡“啊轻一点儿啊”
玄烨“”好想问她个大不敬之罪。
玄烨放轻手法“给你揉还那么多要求。”
“你是男的嘛,手劲儿大,平时给我揉的都是推揉妈妈。”
“不舒服就让她们多给你推推,白放着那么些人怎么不知道使唤自己熬着多难受。”
“推过了,可这个推得的太多也不行,第二天皮疼又筋疼,受不了。”
玄烨见她盘个账竟然累成这样,说她“盘账这种事你不用事无巨细地操心,下面人盘完,你大体看看就行了。要是你这儿人手不顶用,朕再给你找几个好用的。”
沈菡摇摇头“人手是顶用的,但不亲自看着,我老是不放心。”
不得不承认,人站得越高,自身代表的利益越大,能信人的就越少。
沈菡穿越前从不知道身处高处是个什么滋味,但这几年宫中的日子过下来,却自觉已经能领会其中三分意味了。
以前她只是一个小格格的时候,就那么仨瓜俩枣的积蓄,几十两银子的存款。
柜子里有几包茶叶,首饰盒里有几件不错的首饰,衣服箱子里有几身鲜亮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