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乌金有些担心两个小家伙会摔个屁股蹲儿,窝在树根儿底下,用肥厚的身体挡上一挡,给两个人当个肉垫,起个缓冲作用。
等两个小家伙安然无恙地下了地,乌金这才跟着他们两个往池塘去。
但还没到池塘边,大老远的,两个小家伙便瞧见池塘边儿的桐树底下,有一位老者,正在垂钓。
老者坐在软凳上头,脑袋低垂,双目紧闭,身边架着的鱼竿已经微微晃动,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可谓十分奇怪。
两个小家伙皆是注意到这个,夏智轩瞪大了眼睛,与陆锦辰小声嘀咕,“这个人,好生奇怪,鱼都咬钩了,他怎么也没任何反应?”
陆锦辰也因此瞪大了眼睛。
片刻后,慌忙往那老者跟前跑去。
一边跑,一边知会夏智轩,“快去叫人过来!”
夏智轩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在他的认知里面,只要是陆锦辰所说的话,必须要照做,于是撒腿便往房舍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快来人啊,快来人!”
陆锦辰此时则是到了池塘旁边,慌慌张张地去看那老者的状况,但还不曾靠近,却被旁边蹿出来的两个人给拦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陆锦辰一惊。
“我家老爷在此静休,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是……”陆锦辰仍旧有些不安。
“无妨。”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此时满脸担忧的陆锦辰,笑了一笑,“既是他这般担心我,那便让他过来瞧一瞧吧,否则这般让他回去,也是心有不安。”
那两个人有些犹豫,但见老者已是发了话,便松了手,冲老者拱手之后,悄然退下。
被放了下来的陆锦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但还是走到了老者的跟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我并非有意要叨扰尊驾,只是方才见尊驾有些不妥,便过来瞧上一瞧,既然尊驾无恙,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罢,交代身边的乌金,“去将轩儿唤了过来,不必喊人过来了。”
乌金得了吩咐,看了那老者一眼,“汪”了一声之后,撒腿去追夏智轩。
老者见状,笑了起来,“你这狗似乎十分聪慧。”
“它叫乌金。”陆锦辰扬起了下巴,“虽说我年岁不大,见识不多,但乌金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狗。”
“乌金……”老者咂嘴,片刻后笑了起来,“这名字起的极好。”
“是我娘亲起的名字,我也觉得极好呢。”陆锦辰的下巴扬的越发高。
“难怪,你娘亲乃是世间女子典范,她取的名字,断然是不会错的。”
老者说罢,上下打量了一下陆锦辰一番,脸上笑意更浓,“这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几年不见,你都长这般高了。”
“您……”陆锦辰有些讶异,“您从前见过我?”
“岂止是见过,我还抱着你呢,你当时尚不满一岁,刚刚长了牙齿,直冲我笑。”
老者笑着,看向跟着乌金回来的夏智轩,“我也抱过轩儿,不过轩儿不给面子,不但哭得哄都哄不住,还尿湿了我的衣裳,实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很,不过这也难怪,你母亲便是这样的性子,你这般也实属正常的很。”
两个人皆是被提起幼年的事情,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