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争渡回头看了眼吉普车,里头还有大半箱油,够跑到港口。
要是再不走,即将封海,得明年三月份才能开海。
“正好我找她有点事。”顾争渡往楼上走。
卢崇文皱着眉说“什么事”
顾争渡闷声说“小事。”
顾争渡来到三楼,敲了敲门,无人应门。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站在门口看了眼还是没人。
不对劲。
他往屋里走,发现陆田房间的门是敞开的。
“伊同志”
顾争渡话刚出口就噤声了。
伊曼大概累了,睡的正酣。身体没有安全感的蜷缩成一团,呼吸清浅。
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莹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有几分恬静柔美又有几分倔强稚气。
她脸颊红扑扑的,身上盖的被子都快从床上滑下去也不知道。
顾争渡呼吸顿住,侧过脸,替她掩住门后退了出去。
顾争渡不知自己是怎么到楼下的,吉普车旁站着的小金诧异地望着他说“首长,人呢”
顾争渡闷声说“什么人”
小金无语地说“眼瞅封海,人就走不了了。”
顾争渡被他问住了。
小金还等着他说话,很是纳闷,他的首长怎么又恍神了。这个问题有些严重,毕竟之前没发生过。
陆登穿着雪地靴,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西院步行回来。
走进家属村兵民小路,他瞅着楼下傻站着的顾争渡,还有他身边的吉普车,傻乎乎地开口说“嘿,汽车班新班长真够可以啊,回回送车送的及时,回头得给与口头嘉奖啊。”
顾争渡反问他“你又要借车”
陆登纳闷地说“要不然送车做什么”
小金正要说话,顾争渡睨了他一眼,小金鬼使神差地把话咽到肚子里头。
顾争渡把车钥匙扔给陆登,垮着脸说“早点还车。”
陆登问他“早不了,要到北区做检查,得明天回。”
顾争渡心里忽然有些烦躁“走你的。”说完,迈开大长腿就往外头走。
陆登“嗬”了一声,上了车,扭头看到顾争渡走远了。
他探出头叫着小金“你过来。”
小金颠颠跑过来说“陆营长,什么事”
陆登说“你敬爱的首长同志今天咋了”
小金想了想说“呃可能世事无常,事与愿违吧。”
陆登伸出头胳膊搭着车门上,望着顾争渡的背影说“别跟我整文绉绉这套,好好说话。到底什么回事有点魂不守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