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边上不远处的宁秉安,那张俊美的脸庞如山水画般清冷。
他目不斜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见宁曼安看过来,他微微颔首。
宁曼安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让宁秉安出去,这件事,他不合适在这里听!”
宁正坤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布满怒容,他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放肆!秉安现在是我的高级特助,他在这里,理所当然!”
宁曼安捏紧了拳,但表面依然冷静:“高级特助?爹地,您忘了当初和我母亲离婚时,您答应过什么吗?他可以姓宁,但绝不能碰大房一分一毫的股份!”
“现在呢?他不仅拿了二房转过去的股份,还成了您的高级特助!您是打算把他扶上宁氏的高位吗?”
宁正坤被戳到痛处,声音拔高,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
“这股份是二房给的陪嫁!宁媛嫁给他,二房心甘情愿拿出来的,怎么算我违背承诺?!”
他重重哼了一声,目光不满地扫过宁曼安:“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佳林集团闹出这么大丑闻,你还在这里管秉安做什么?你要是觉得丢脸,就该把事情给我处理干净!连阿宇一半的利落都没有!”
宁曼安忍着心头翻涌的怒气,声音依旧冷得像淬了冰——
“二房的陪嫁股份?那您准备给小妹的那八百八十八万聘礼,还有您要划给她的三栋写字楼呢?全是黄金地段的写字楼!您仔细算过它们的价值吗?这跟大房的股份比,又有什么区别!”
别把她当傻子!这是拿大房的资产给宁秉安这个外人做面子,说白了就是给宁秉安分大房的钱!
宁正坤脸色阴沉,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宁曼安:“我的资产,我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来置喙?!”
“当初要不是我给你那张唯一的赌场牌照、给你启动资金扶持你,你能有今天?翅膀硬了是不是?!”
“再这样下去,你就给我滚回澳府去,不许回来,跟你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宁曼菲一样!”
宁曼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扶持我?”
她眼中燃烧着森冷的怒火:“爹地,您当初是不许我在港府做生意,才把我丢去澳府!您给我的最大‘扶持’,不过是一张赌牌和一点启动资金!澳府今天产业的局面,是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要不是宁媛不肯嫁您心尖尖上的养子,阿宇也不肯娶您指定的女人,您会把我叫回来当阿宇的磨刀石吗?现在小妹屈服了,肯嫁宁秉安了,你又不需要我了是吗?”
宁正坤脸色难看,抚着胸口:“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宁曼安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不能?在您眼里,我牺牲了那么多,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输在我没有男人下半身那块肉!不觉得可笑吗?!”
她指向一旁沉默整理文件的宁秉安,话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怨愤和讥讽——
“您偏爱二房的男丁也就罢了!现在您连一个不知所谓的、跟宁家没有半点血缘的养子都捧在手心!”
“您要是真觉得那个女人好成那样,心甘情愿替她养外人的儿子,当初就不该娶我妈!直接跟她私奔好了!那样,我还敬您是个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