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背过的。”齐诚连忙压下了心头的感慨,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你幼时硬要跟着我和你娘登青云山,谁晓得走到半道就不肯走了,便是爹背着你一路走到青云观里去的。”
齐春锦抿起唇角,露出了一点娇软的笑容。
她这才翻开了手里的册子,上面绘的是花鸟虫鱼,淡淡墨色绘就,轻点朱砂,画面便活了一般
“好看。”齐春锦道。
“只可惜这顾先生的画册并不好买。”齐诚遗憾道。
齐春锦将那册子宝贝似的捂在胸口,点点头道“一本就够了。”
齐诚笑了“那下回爹爹再给你寻别的去。”
“嗯嗯。”
齐语柳和齐语芙顿时发觉到,她们被齐诚忽视了。
那方才那番忆往昔的话,岂不是白说了
都怪齐春锦。
齐语芙暗暗皱眉。
长了一张小家子气的狐媚脸,就连性子也小家子气。这般年纪了,竟还不懂得收敛,还冲着父亲撒娇
此时齐诚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她们,只是却面露难色,道“语柳、语芙”
齐语柳眉间微蹙,柔声道“二叔可是还有别的事要处置是我们叨扰二叔了么”
齐诚“是。”
齐语柳“”
齐语芙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当即也不愿再留着讨好齐诚了。她勉强压下了心头的不快,躬身道“那我和姐姐就先告退了。”
齐诚“好。”
齐语芙“”
竟然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
母亲不是和她们说,二叔过去很疼爱她们吗
她们脑中幼时的记忆,也做不得假啊
齐语芙忿忿离开了院子,齐语柳紧跟其后。
“你方才那么急走作什么”齐语柳没好气地道。
“二叔看也不看我们一眼,还留那里作什么”齐语芙仍在气头上,才走出院子几丈远,便毫不顾忌地将火气撒了出来。
“你忘了母亲的话了”齐语柳面色微沉。
“我没忘。”齐语芙咬了咬唇“牢牢压住王氏和齐春锦,如此才不失大房的威势。还要讨好二叔,如此我们才有所倚靠。”“可齐春锦方才分明是故意的,二叔也实在太宠她。那样的恶气,你忍得了,我忍不了父亲在的时候,我们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可父亲不在了。”齐语柳冷冷提醒她。但随即,齐语柳又放缓了口吻“你何必同齐春锦一般见识周家宴已过,要不了几日,齐春锦就会知晓,在摄政王跟前出了风头,是个什么下场。”
齐春锦倒不知自己会有个什么下场。
她从齐诚那里拿了两本册子走,欢欢喜喜地回了自己的屋子,昨夜绮梦带来的烦扰,也被她忘在脑后了。
而王氏一面命人去四下寻医,一面让丫鬟拎了些糕点到齐春锦屋里去。
那丫鬟不久就回来了。
王氏瞧了瞧空掉的食盒,笑道“索性锦儿是个心宽的,那样噩梦连连,却也不曾食不下咽。否则真是要愁死我了。”
丫鬟却没能跟着露出笑容。丫鬟皱起眉道“方才奴婢听姑娘身边的莲儿说,今日大房太太到二老爷的书房去了,还送了汤。大姑娘、二姑娘也去了”
那丫鬟将莲儿说的,统统都说给王氏听了。连那林氏作的什么打扮,脸上什么表情,都同王氏说了。
王氏身边的程妈妈当下变了脸“这民间有句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大老爷的丧期早就过了这大太太,怎么丝毫没有顾忌”
王氏站起身来,面色不变“我正愁没有由头呢,她倒自个儿送上来。”
不多时,王氏便到了老夫人的房中。
老夫人并不大待见王氏,只是如今她得倚靠二儿子过活了,自然也要给王氏留些脸面了。老夫人便让身边得力的刘妈妈去迎了王氏。
刘妈妈笑着道“老太太着呢,方才还叫我备下燕窝给二太太补身子定州苦寒,也没个好东西。”